“我……”
白瑶快速瞄了眼云辞又赶紧垂下头?,声音极小,“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女人,初见面的时候,老板也是这么想的吧。”
她就是有钱人取乐的玩具。
为了上位,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老板指谁就去讨好谁。
用完了,没利用价值了,就只有被一脚踢开的份儿。
混迹这个圈子三四年,白瑶深谙其道。
高阶层的人骨子里透着优越感,哪怕他屈尊降贵跟你说话也不过拿你当个玩物,高兴了玩一玩,厌烦了就随手丢掉。
反正对他们来说,玩物还可?以?再找。
可?是那天?在宴会中心不一样,一个司机的女儿穿着比在场富家小姐还要显贵的高定礼服,即使受欺负了,也是老板亲自出面维护。
她那时好不甘心好嫉妒,同时又很羡慕。
羡慕那个女孩儿被人护着讨说法,就好像那一刻,他们都是平等的。
事后几个晚上她都在幻想,那要是她老板,该有多?幸福。
“我还有个弟弟,只比我小两岁,从小被我妈宠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初中的时候就不学好,搞大?人女孩肚子,女孩去黑诊所堕胎身体恶化瘫在床上,让我家赔了不少钱。”
“再长大?点,他就开始跟着不三不四的人混,抽烟打架喝酒,偷家里交煤气费的钱,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看着我被妈用鸡毛掸子抽,站在旁边笑。”
白瑶边说边抹了把?脸上的泪继续,“我爸走得早,全?靠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其实只要不涉及我弟,她对我,还是挺好的。”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答应母亲的各种请求,房租钱都转过去了,自己就只能啃白馒头?睡公园。
“对不起,我话是不是太多?了。”
云辞摇摇头?将纸巾盒推过去,白瑶一连抽了七八张盖在脸上,仰着头?半晌都没拿下来。
哭腔从那些纸巾后徐徐响起,“其实接到宋仁轩短信的时候,我是有打算打电话给你的,可?是……我想要钱。昨天?我妈打电话,说他在外面欠了500万赌债,我把?那张卡给她了……500万,我好心疼啊。”
几条裙子加起来不过8、9万,一下子给出去500万。
她想补上这500万,没有这么多?,100、200也行,总不至于?让她觉得亏很多?。
白瑶将脸上的纸巾薅下来,眼眶通红,“我知道,我很差劲。”
她一直都知道,但已经没有回头?路能走了。
“云老板,他们说宋仁轩在干坏事,如果,如果我能跟他们里应外合的话,宋氏应该就离倒台不远了吧。”
两颗晶莹的泪珠滑落脸庞,白瑶笑着问他:“到时候,您可?不可?以?再给我加点,我以?后不想再陪男人了,我想过点正常的日子。”
云辞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哑声开口,“这件事情很危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笔钱离开江城。”
“那这样,宋仁轩不就知道老板跟我的关系了么。”
她突然?消失,对方肯定会起疑,那个很可?怕的男人也还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