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焉岐不敢说,说了,今天?晚上就得卷着沙发上的被子滚回偏院里睡。
任劳任怨给?他洗完手,又找来护手霜,翻开掌心,也不知是不是水温过烫,就连指尖都是红的。
他家小少爷还真不适合做粗活儿。
没忍不住亲了两?口,云辞恶劣满满地问他:“什么?味道啊。”
“香的。”
护手霜的味道,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
云辞暗哼一声?收回手,“好了,我要睡觉了。”
都快一点了,他可真能折腾。
焉岐轻轻笑了下,给?他掖好被角道声?晚安准备离开,正这时,云辞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是贺斯年。”
摁下接听,对?方立刻自报家门,之后就又压低声?音,“本来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贺钧年自杀了。”
因为丑闻,被贺父打了一顿,在床上躺着养了好些天?,云辞以子公司名义与贺家再续合作,贺父脸色才好了那么?一点,之后也不太管这个?儿子,只有贺夫人看着儿子每天?如同行尸躺在床上,眼泪不停。
可是今天?,贺钧年突然走出房间,甚至陪她吃了顿晚饭,贺夫人高兴极了,只以为他想开了,但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半夜到贺钧年房间一看,人在浴室割腕自杀。
“割的不是很深,已经抢救回来了,”
贺斯年捏了捏眉心,最近连加三天?班,本就已经很累,现?在又摊上这么?个?事?,“他妈非要我给?你打电话,说……都是因为你,她儿子才变成这样。”
最后一句,贺斯年特别难以启齿,“她要你来看看贺钧年。”
三年前也是这样,为了让云辞答应他的表白吞了足有半瓶安眠药,如今又故技重施。
贺斯年:“你要不还是来一趟吧,不然,还不知道明天?新闻早报上会怎么?说呢。”
“我去了,”
云辞气?得重重咳了两?声?,“新闻早报上就要出现?‘启云集团继承人原谅贺家二少爷’这种词条了,这顶绿帽子我云家可戴不起。”
他的话不无?道理?,贺斯年接到消息抵达医院时,就在入口处发现好几名记者,开始以为是得知贺钧年自杀住院赶来,那如果这些人就是贺钧年或焉虹月找来的呢。
只?要云辞一踏进?医院,估计都不用等到早晨,就能在热搜上看到他刚才说的词条。
不来是对的。
“我只?负责通知,来不来看你自己。”
贺斯年推开安全楼梯门往回走,又多提醒一句:“就算你不来,焉虹月也有的是办法,她这人为了儿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遥想当年,云辞之所以同意贺钧年表白,除了?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不想折腾外,最大的原因还在于焉虹月,在贺钧年吞安眠药自杀后,闹去启云集团大楼。
又是继承人命不久矣的谣言,又是这种风月事,启云集团那段时间亏得厉害,足有半年才补上亏空。
谁又知这个女人会再次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