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像是临到了贺庭屿走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贺庭屿就要离开了。
他又要开始过?像以前一样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待着,一个人看电影动?画片,他还没学会怎么养猫……贺庭屿走了,这些都要他一个人来了。
“……”
贺庭屿也圈住房东腰,安抚似的在他背上拍了拍,像是大人哄小孩睡觉一般,“每天早饭记得吃,不要熬夜,家里的花三天浇一次水,猫也别忘了喂,它贪吃,差不多就行了,别喂太多……”
他说?一句,房东就嗯一声,说?到最后说?无可说?,两人都安静下来,享受这最后的一点时间。
“还不高兴?”
安静了一会儿,贺庭屿突然问。
沉默片刻后,房东闷闷地“嗯”
了一声。
“好吧,”
贺庭屿沉默地笑笑,“那就干点高兴的事情。”
说?着他吻上房东的唇瓣,不同于?先前的浅尝辄止,这次带着他明显的个人风格,表面温柔实际上侵略欲和占有?欲一点也不少。
房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稍微亲一亲就要红脸的人了,和贺庭屿相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贺庭屿还要给欲|望套一层温和的外衣,房东则是一点也不藏,直白的显露在外。
吻毕,两人都有?些喘气,然而房东的眉间依旧笼着一层淡淡的郁气。
贺庭屿叹了口气,半跪下去,“别不高兴了。”
房东眨了眨眼?,微微一惊,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别……”
“唔……”
房东今天穿了一条深色牛仔裤,拉链是做旧的铜黄色,拉开时稍有?卡顿,刺啦声十分明显。
他觉得这个声音好像烟花般在耳边炸开,一时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
手?上推拒的力度渐渐变小,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抓着贺庭屿的头发。
终于?熬到结束,恍惚间,房东感觉贺庭屿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贺庭屿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他还一脸恍惚的表情靠着身?后的墙壁,后背一片冰凉。
“好点了吗?”
贺庭屿笑着撸了一把房东的碎发,“瞧你这样……”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房东抿了抿唇,眼?圈微红,刚刚还一脸调笑镇定的表情霎时间慌乱起来,贺庭屿手?忙脚乱地扶着房东的肩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桌上抽张纸来。
他本来是想让房东高兴点,忘了他要走的事,怎么反倒看起来更不高兴了。
“哎哎,别啊……”
贺庭屿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以前要是有?男的敢在他面前掉眼?泪,他一拳就揍过?去了,哪里安慰过?人,“别哭,别哭。”
贺庭屿作?为一个高知分子的词汇库顿时就只剩下这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