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支支吾吾道?:“我不会喂猫。”
“好吧,你等我一会儿。”
贺庭屿进了洗手间洗了个手,一出门就?见房东依旧用一种灼热的眼神盯着他,好像怕他跑了似的,他擦手的动作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进厨房拿了个浅口的小碟子出来。
“先把奶倒进去,看看它?会不会自己喝。”
贺庭屿边教边做,两个人?挨着坐在沙发上,看着团成?一团的猫咪凑近了碟子,嗅闻了半天,结果最后还是没张嘴舔一口。
“……”
贺庭屿只?能把奶灌进注射器里,他示意房东,“你来试试?”
“不,不,”
房东连连摆手,一双桃花眼都瞪的圆溜溜,眸中惊吓与?退让并?存,“我不敢,你来吧!”
小猫崽太小了,又瘦巴巴的,身上的绒毛都没长全,显得稀疏的很,身体就?更小了几分,他是真怕自己收不住劲一不小心?把猫弄伤了。
贺庭屿有?些讶异,这还是他第一次从房东的嘴里听到“我不敢”
三?个字。
“这种精细活还是你来吧。”
房东继续摇头。
贺庭屿点了点头,抓起小猫虚握着,右手拿着注射器,有?些迟疑。
他也没喂过猫崽,对着这么?个小东西,很难不叫人?小心?小心?再小心?。
小猫崽在贺庭屿手里像一只?小老鼠,肚皮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十分明显,生命的力量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贺庭屿突然有?了点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感觉。
他们两个都屏着呼吸,贺庭屿小心?翼翼地将针筒的小嘴靠近猫咪,房东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操作,生怕自己呼吸过重影响了贺庭屿。
他都怕贺庭屿受到惊吓手一抖,把猫咪的牙给磕掉了,这样?的话以后他的猫咪就?要变成?一只?牙齿漏风,被别人?家的猫嘲笑的小猫。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个大小的猫咪究竟有?没有?长牙,但这不影响他被他的想?像吓了一跳,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有?点窒息。
万一他的猫咪因此变成?了忧郁猫猫怎么?办?
眼看着针筒前?端终于?塞进了猫咪的嘴里,房东抛弃了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象,专注地看着。
医生说了,只?要猫崽愿意吃奶,把吃的问题解决了,就?算活了一半。
两个人?此刻都有?点紧张,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体验不到在产房外边儿的心?情,但此刻的紧张感倒也是独一份儿的。
贺庭屿慢慢地推着针筒,好在猫崽似乎是尝到了奶味儿,开始卷着舌头砸吧砸吧地喝奶,嘴边的一圈绒毛被舌头一卷,变得有?些湿漉漉的,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绺。
猫崽也十分对得起它?的毛色,十毫升喂完,针管都拿远了,还卷着舌头砸吧着嘴想?要奶喝,甚至发出细细软软地“喵呜”
声。因为怕猫咪太久没吃过东西,贺庭屿也没敢多喂,就?先喂了十毫升,打算等过一天适应了再慢慢往上加,于?是没搭理叫的软糯可怜的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