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在这小混蛋面前这般丢人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当着谢绾的面!
谢绾当年不是跟尚为太子的李承赫也有一腿吗?
如今李承赫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她也要攀上吗?
她是不是就喜欢太子这个身份啊。
斐香衾心底尽是怨怒与恼恨,可小命捏在李乾手中,又不能当场和他翻脸,只能强忍住心底的暴戾之气,在脑海里给他安排了未来无数种残忍的死法后,阴着脸,杵在李乾面前,一言不发。
李乾从袖中翻出一个药瓶,从里倒出一颗圆溜溜的药丸,跟投喂小狗似地扔到斐香衾面前。
斐香衾下意识地去够,够到之后二话不说便往嘴里塞去。
这是今日的解药,放在哪里都不踏实,还不如先这么吃掉。
只是。
药丸入嘴,怎么一股甜味,还有人参的味道?
这……
斐香衾惊愕的抬头。
便见那黑了心肝的少年笑眯了眼。
“香衾啊,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奴才,不过是一颗人参养荣丸罢了,哪值得你这般姿态?”
“喜欢是吗?”
“都给你。”
少年恶趣味地将手中的瓶子一抛,砸进斐香衾怀中。
斐香衾错身躲开,后退两步,看着那应声碎裂的瓷瓶,气得恨不得冲上去撕了李乾!
谢绾见状,眉头微皱。
这孩子,玩心太重,性格也被李承赫养的有些执拗了。
虽是太子,却也不可如此玩弄人心啊。
李乾玩心正盛,准备再逗弄斐香衾一翻时,忽然看到谢绾那不赞同的眼神,呼吸一顿,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没意思。
他取出真正的解药,像鱼饵一样在斐香衾面前晃了晃,脸上笑意收了,语调也恢复正常。
“去给扶摇公主也好好收拾收拾,帮着抬来船舱内,这枚解药,待会儿便当作你的嘉赏。”
斐香衾眼前一黑。
三个人同时被打捞起来,为何她就是做奴婢的那个!
但在一旁血三的眼神威胁下,她只能咽下那不甘,将恨意埋藏,深吸一口气,提着水桶出了舱门。
不就是给李沁儿再洗个身子吗?
如今这点儿屈辱算什么,笑到最后才算赢。
……
次日午时。
守在李沁儿床畔的谢绾,察觉到了床上传来的动静。
睡了一天两夜的李沁儿,没等到靠岸寻医,已幽幽转醒。
她眸光微凝,盯着船舱上的漆花柱子呆愣了一瞬,转过僵硬的脖颈,看见谢绾时,眼底一喜。
“绾儿!怎么是你!”
喜气未达到眼底,那些迟来的记忆纷纷涌入脑海。
她伸出来的右手僵在半空,眸光从惊喜、期待,变成了陌生与隔离。
她往床榻里面挪了挪,声音冰冷。
“这是哪儿?”
谢绾捧过一直用小火煨着的热茶,细白的指尖翻开茶盖,给她递了过去。
“进宫为你送礼的少年是安朝太子李乾,你我落水之后,他将我们救起,准备带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