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慕光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那双黑棕色的眼珠一点一点转过来,动作不像个活人,倒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厉鬼。
“很难理解吗?”
他挺温和的笑了一下,食指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击着。
“你以为,他——”
慕光的眼睛又一寸一寸转回去,最终落在吉率然那张面如死灰的脸上。
“凭什么才能在东窗事发之后,现在还安安稳稳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是啊,或许换成别人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是慕光这种当年一把火烧死了半个塔罗大阿尔卡纳,连女祭司这种逃到海上连陆地都不敢下,却还是硬追到太平洋上,把人家沉底喂鱼的家伙。
怎么可能容忍放纵这样一个人还活在这世界上,甚至还在这张餐桌前大放厥词?
除非。。。。。。
穆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有点白了。
“慕哥…你不会。。。。。。”
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简直像是子弹上膛。
“嗯。”
慕光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唇角,慢悠悠的吐出来哪个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胆战心惊的答案。
“。。。。。。我已经枪决过他一次了。”
那颗子弹从后脑勺精准的打进了头颅,却卡在颅骨里没有击中脑干。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奇迹,是足以被载入医学教科书中的罕见事例。
这句话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却沉重地缓缓地坠入了这张餐桌上每个人的心底。
穆晖表情彻底僵了,一股后知后觉的震惊,如同冰冷的蛇,沿着他的脊椎缓缓爬升。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的全部心神。
当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正在勉强调整自己表情的吉率然脸上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已经枪决过一次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甚至看起来还挺桀骜不羁的年轻人,是在医学意义上正儿八经死过一次的人,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鬼。
穆晖猛地打了个寒颤。
慕光却已经端起了桌子上的玻璃杯,继续开口,“所以,不必在乎他的冒犯。”
他晃了晃杯子,一杯白开水硬是被他那身清冷的气质晃出了盛着82年拉菲水晶红酒杯的效果。
“我还没有吝啬到去和一个死人计较。”
穆晖,胡党参:“。。。。。。…”
吉率然终于把自己脸上那副僵硬的表情调整过来了,尽管现在这副半笑不笑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扭曲,似乎还和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有几分眉眼上的相似?
“大哥。”
他猛的搓了把脸。
“别打趣我了。”
吉率然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里藏了两块石头,一厘一厘磨出来的。
“驴车火车羊皮筏。。。。。。我把这世界上全部的交通工具做了个遍,才辗转反侧到这儿来。。。。。。你就给我个准话。”
吉率然那双布满细微血丝的眼睛盯着他,语气说不上是威胁还是恳求。
“你到底要不要我?”
他大拇指往后一倒,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您点个头我就留下,不乐意的话不用您开口,我现在就滚,从哪来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