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给磁铁取这么个诨名,他还真答不上来。
见五哥摇头,朱椿也没缠着问。
他晓得天幕上的东西不是古人能全看懂的,五哥又不是神仙。
他歪了歪头,又抛出个更想不通的问题:“五哥,这视频是闹着玩的吧?后世还有流浪汉?”
在朱椿的认知里,后世有五保、低保这些仁政,朝廷还把这些事跟官员考评挂钩,再穷的人也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还会有流浪汉?
这跟天幕平时夸后世的样子,太不搭了。
朱橚还没张口,朱棡倒先笑了。
他斜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根草棍儿,懒洋洋地反问:“小十一,后世为什么不能有流浪汉?”
朱椿认真想了想,给了三个词:“富裕,达,以人为本。”
朱棡轻笑一声,抬头看了看替他们遮阴的大槐树,又指了指面前一株被树荫盖着的小草,慢悠悠道:
“你被什么护着,就被什么困着。能替你遮风挡雨的,也能让你一辈子见不着天日。”
他这话落下,好一会儿没人接。
不是觉得没道理,是觉得太有道理了,有道理得不像从朱棡嘴里说出来的。
朱橚“啧”
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朱棡一圈。
朱棡斜眼瞟过去,一下就炸了。
“老五,你这什么眼神?合着在你心里,你三哥就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不劳而获、无功受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他话刚说完,朱橚和朱椿同时别过脸来,眼睛瞪得溜圆,反问得那叫一个整齐:“难道不是吗?”
朱棡:“……”
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吹得树叶子哗啦啦响。
朱棡把那根草棍儿从嘴里拔出来,想了想,又塞回去,决定不跟这两个没眼力见的小子一般见识。
他看看天,看看地,最后往树干上一靠,冷哼一声:“一个个的,都看你们三哥的笑话。行,等二哥家那顿饭吃完,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朱椿捂着嘴笑,朱橚低头继续编蚱蜢。
三个王爷就这么在大树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天,等爱巢里那对小夫妻把饭吃完。
天幕还在头顶演着,村口的狗摇着尾巴从他们脚边溜过去,一切都懒洋洋的,像这日子原本就该这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