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我国男性人口比女性人口多三千四百九十万。】
南宋,临安。
天幕上那行字一亮出来,整条街都像被人往头顶浇了壶凉水。
有妻子的男子不自觉挺了挺胸,有儿子的爹娘则是倒吸一口凉气。
陈磨正蹲在石阶上啃炉饼,猛吸一口气,差点把嘴里的饼渣全吸进肺里。
“嘶……这岂不是有将近四千万人,要当寡汉?怪不得后世一夫一妻,不让纳妾。这要是许纳妾,那还得了?少说上亿人打光棍!”
闻言,旁边端着茶碗的任岷,嗤笑一声:“不让纳妾,又不是不让养外室。后世只要不成婚,就不违法,算下来也差不多。”
陈磨眨巴着眼,越想越迷糊:“你说后世那些女子怎么想的?没名没分的,也要跟着富人,怎么就不肯找个好人家嫁了?”
任岷讥讽道:“你家里有好几亩良田,自己当家做主,抬头看天低头看地,不好?你怎得偏要跑城里来,给东家当牛做马?”
陈磨理所当然道:“种地一年到头,能落下几个大子儿?哪有做工来钱快!”
任岷哈哈大笑,反问道:“许你给富人做工,就不许女子给富人做外室?都一样是卖力气,谁还比谁高尚了?”
陈磨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憋出半个字。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一拍大腿:“怪不得后世那么多舔狗,把女人当祖宗供着,合着是怕自己讨不上媳妇?!”
任岷闻言,笑得更大声了:“也不一定,也许有人天生就贱呢?”
不远处,三元楼二楼一间雅间内。
珠帘半卷,几个妇人围坐在窗边。
李清照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几位打马的女伴都抬头看她。
李清照朝窗外扬了扬下巴,轻飘飘道:“男子比女子多,那就让一个女子娶两个男子呗。”
这话若从别的女子嘴里出来,满临安城的酸儒怕是要联名上书,焚香叩,求孔夫子收了这妖孽。
可这话从李清照嘴里出来,就一点不奇怪。
她的女伴们见怪不怪,只笑着打趣:“自己动了春心,倒拿后人作伐。”
李清照什么人物?
琴棋书画样样精,吃喝赌斗门门通,打架骂人更是不输男子。
人长得又俏,词又写得好,脾气还烈,妥妥一个高配版虎娘们。
给大家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懂了,《爱情公寓》里的胡一菲,顶多算是她的缩水版。
她不恼也不辩,只拈起三颗骰子,纤纤手指一扬,骰子落在马盘上,滴溜溜转了几转。
马钱落处,对方一员大将直接被击回赤岸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