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就是臆想!仙神怎会和凡人一样!”
“好好好,都是我的臆想。你既然信这个,那就去请一尊阎罗王回家供着,求长生、求财、求儿孙满堂,反正阎罗王没什么人拜。你多拜拜,兴许阎罗王一高兴,还认你当干儿子呢。”
“请就请!”
信天幕所言的汉子从地上弹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直接往城东塑像铺大步而去。
自己说出去的话,咬着牙也得认。
不过请那凶神恶煞的阎罗爷就算了,那张青面獠牙的脸搁在家里,白天看了吃不下饭,晚上看了睡不着觉。
请个像包公的阎罗还是可以的。
包公是第五殿阎罗王,很合理嘛。
包拯:你不要过来啊!
仁宗年间,开封府。
包拯眼皮突突地跳,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上一次天幕说他日断阳夜断阴,又说他是阎罗王转世,当天他家门口就跪满了烧纸的老百姓,乌泱泱一片,纸灰飘得跟下雪似的,连院里的老槐树都被熏黑了半边。
还有人给他立神主牌、塑神像,香火之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包家祠堂改庙了。
好不容易才随着时间慢慢消停下去,虽说没多大好转,但至少没人堵着门烧纸了。
现在天幕又说“拜神佛得拜冷门的成功几率大”
。
这话听在汴梁百姓耳朵里,翻译过来就是:拜观音不如拜包拯,拜财神不如拜包拯,包大人业务范围广、排队长短、办事效率高。
汴梁百姓会不会?
会!
百姓们已经在行动了。
历来神像都是后人臆想,因为没人见过神长什么样。
但包拯不一样。
说抬头不见低头见夸张了些,可他多高多胖、长什么样子,汴梁百姓心里门儿清。
于是近段时间,汴梁百姓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找最好的匠人,照着包拯本人的脸,一比一还原了一座神像,准备恭恭敬敬地供到大相国寺大殿正中央去。
至于大相国寺的和尚们会不会反对?
呵!欺压民众、强占良田、放贷拐卖……天幕没出现以前,这些事我们忍了。
天幕出现之后我们还忍,那天幕不是白出现了?
不要跟我们说你们背后有人,管你背后是哪个王爷、哪个武将、哪家宰相,逼急了,赵官家我们都敢打一顿!
对于这件事,朝堂心知肚明,却也没拦着。
百姓不过是拜个包拯,求个死后能摊上个讲道理的好阎罗,又不是给包拯披黄袍、请他坐龙椅,你管人家干啥?
人家都不指望活着的事,就求个死后可能存在的门路,你连这点念想都不让人家求,真当汴梁百姓是陀罗、达利特啊?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这件事只能由包拯自己出面处理。
朝廷还没暗示,包拯就去了。
但他不出面还好,一出面,直接被百姓团团围住。
给他称重的称重,量体的量体,连眼睫毛有多少根都数个清楚。
甚至还有更激进的分子,当场提出要把大相国寺直接改成包府,大殿改成卧室,包大人晚上就在里头睡,老百姓在外头念经祭祀。
都到这份上了,包拯还怎么管?
躲都来不及。
此事一来二去,也就随百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