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庵好像干过刑侦司法类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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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年间,天妃庙。
“老罗,你师傅真吃过?”
朱棣侧过头,一脸认真地盯着罗贯中,
脸上的表情介于学术探讨和存心找茬之间,让人分不清他是真想求证还是单纯想恶心人。
罗贯中勃然变色。
事师之犹事父也!
辱师如辱父!
这是读书人的底线!
他腾地站起来,手臂绷直,食指像一把刚磨好的刀,直直戳向朱棣的面门,厉声喝道:“贼子!安敢辱我师长!”
朱棣被他吼得耳朵嗡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这庙里就咱们俩,装什么孝子贤孙。
你要是真这么尊师重道,能把那些风月话本挂上你师傅的名字往外卖?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确实嘴欠。
朱棣站起身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得无懈可击:“罗兄息怒,后人戏言,我只是想问个明白,好替尊师正名。”
罗贯中斜了他一眼。
正名是假,调侃是真。
他准备拿捏一下朱棣,忽然瞥见朱棣已经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微微白,连忙咳嗽一声:“咳……吾师生于兴化大族,自幼饱读诗书。”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施耐庵家里是兴化大户,还没穷到需要吃人肉的地步。
第二层,施耐庵虽算不得大儒,但也是正经读过圣贤书的士人,不是那种会因为好奇就去干出有悖人伦之事的疯子。
朱棣没有被这两层意思堵回去,反而顺着话头继续追问,表情依然是一副勤学好问的模样:“那《水浒》怎么写得那么真切?”
罗贯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燕王不妨去问问那些从元末乱世里滚过来的老勋贵。听的多了,见的多了,自然就写得出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顺便自夸一句,“我那《三国演义》写得也还行,难道我还真去过汉末不成?”
“你那也叫写得好?”
朱棣嘴角一扯,毫不留情的吐槽道:“过五关斩六将那一段,《三国志平话》里头关羽是从长安出,逻辑是通顺的,路线是合理的。”
“你直接照着抄不就完了?偏要改,改成从许都出,改了之后那路线能对吗?”
“抄袭,你都抄不好!”
被人揭了老底,罗贯中那张写惯了风云变幻的老脸难得地泛起一层可疑的红,从腮帮子一路蔓延到耳根,但嘴上却还在嘴硬:
“什么叫抄?文人的事,能叫抄吗?这叫借鉴!借鉴!”
紧接着就是一串难懂的“之乎者也”
,惹的朱棣哈哈大笑。
天妃庙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