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抛开事实不谈?!
想到这,雍正又觉得不能只怪后人。
正史不记,野史可就胡编乱造了。
都怪好儿子,杀人禁书!
这特娘做的都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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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年间,御花园。
弘历的脸色比桌上那盏刚沏好的碧螺春还绿。
“胡编乱造!胡说八道!《大义觉迷录》里何曾有过这等昏话!”
他一甩袖子,扫翻了旁边小太监刚端上来的点心盘子,小太监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本破书,他继位当年,年号还没改,第一件事就是下旨禁了它。
禁得干干净净,禁得片甲不留。
结果呢?
白禁了!
天幕上照样播,后人照样拿他爹当段子讲。
看来这些年的文字狱还是不够狠。
总有人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法不责众。
“四福儿。”
他冷冷地唤了一声。
“奴才在。”
福长安连忙躬身应答,然而等了半晌,却没听见下文。
他偷眼往上瞄了一眼,见乾隆脸上的表情像走马灯似的转了好几圈。
愤怒、犹豫、算计、不甘……最后停在一个他一时读不懂的微妙表情。
福长安心里有数了。
这不是拿不准主意,这是在等台阶。
天幕挂在天上不是一天两天了,川蜀闹起来了,草原也闹起来了,这个节骨眼上再来一轮文字狱,怕是连关外老家都回不去。
但直接说“算了不管了”
又不符合主子的脾气,所以得有人递梯子。
福长安沉吟片刻,开始递梯子:“主子,兴许是朝鲜、倭岛的刻本。”
“老主子当年下令各县学都要教授此书,朝鲜、倭国皆派遣使臣来我天朝学习文化,老主子曾命人将《大义觉迷录》赠送给两国使臣,想来是他们的刻本流散到了民间,这才……”
不是大清禁得不彻底,是番邦蛮夷没管好自家的印刷铺子。
乾隆听完,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甩出一句北方俚语:“光屁股推磨,转着圈丢人!”
福长安把脑袋往腔子里又缩了半寸,不敢接话。
但心里却默默点了个赞。
这话说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