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想到此处,嘴角不禁浮起笑意。
他想起一位奇人,道衍大师。
儒、释、道三家学问,他不仅贯通,还能自由切换立场,互辩互批,毫无滞碍。
身着儒服,痛斥僧道虚妄、蠹国耗民。
披起袈裟,手撕程朱理学,驳尽儒家辟佛之辞,顺便还要指斥道家不道。
摇身一变,作道家内丹修习者时,又批判佛门执空顽空,讥刺儒家执着于世功名教,将两家通通扫入“非究竟”
之列。
也不知道衍大师会如何品评这“开囟门”
之法?
道衍如何评说,暂时自然无从知晓。
但紫禁城里那位赛博修仙信徒、科学信徒、医学信徒、万寿帝君,却奉行一条大道至理:有没有用,试试便知。
说干就干,绝不含糊。
一道密旨传入太医院,命医官们仔细甄选关外所获的通古斯类人生物,拿这些活口来开颅试术。
有用无用,先钻几个孔瞧瞧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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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回打量朱高炽。
朱高炽被这眼神扫得后脊凉,下意识抬手捂住头顶,身子往回缩了缩。
“爹、爹您看儿臣作甚?您可不能学那秦皇汉武!”
朱棣冷哼一声,斜睨他:“朕就算不是汉高,也是汉文,如何会弄寻仙问道的荒唐勾当?”
朱高炽心里稍松,小心翼翼试探:“那您这是……”
朱棣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朕方才忽然想通了一件事,胖,无非是身上肥肉多。若是拿刀剖开,把多余的肥肉一块块剜出来,人不就自然瘦了?”
朱高炽心里咯噔一下,魂都差点飞了。
吃素也就罢了,绕着皇宫跑圈也就罢了,如今怎么还动上刀子了?这是要活活剐了他啊!
“爹!儿臣瘦了!儿臣真瘦了!”
他忙不迭往前凑了两步,因为太急,肚子上的肉跟着晃了三晃。
“这半月足足掉了二十斤呢!真的!”
朱棣眼皮都没抬:“那你现在多重?”
朱高炽声音一滞,缩了缩脖子,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二……二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