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微微抬起头。
“奴才觉得,咱大清最后一位皇帝,倒不是那么不成器。”
乾隆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他还成器?”
福长安重重点头。
“主子,咱大清亡国的时候,他才六岁,这亡国之罪,算不到他头上。”
“虽然给倭奴当奴才,是有点丢人。”
福长安撇了撇嘴,像是嫌脏似的,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可勾践卧薪尝胆、汉高分一杯羹,他只是败在失败了而已。”
“他要是成了,史书难道不记一笔,他有高皇帝之风?”
乾隆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促狭。
你说的这个高皇帝,是刘邦啊,还是咱大清太祖高皇帝?
福长安看懂了乾隆的眼神,却也不解释,只嘿嘿一笑,继续揉腿。
成功了,任何丑事,都是忍辱负重。
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乾隆也没追问,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福长安得了准许,话匣子便打开了。
“他好就好在认错悔改,成了国民。”
“皇帝都成国民了,咱八旗子弟的罪过,总不能比他这皇帝还大吧?”
“咱八旗子弟能在后世有一席之地,甚至是很重要的一席之地,亡国之君在这点上,还是有功的。”
乾隆不置可否,过了半晌,才忽然开口:“若后世修史书,列举我朝过错呢?”
福长安想都没想,斩钉截铁:“主子,成不了!”
“哦?”
乾隆语气上扬:“成不了?”
“主子,他们肯定成不了!”
福长安挺了挺身子,无比笃定。
“后世朝廷要是一直延续楚地太祖之风,他们肯定能成。”
“他那套要是讲给咱祖地的子弟听,祖地子弟都能被蛊惑得要打进紫禁城、将主子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