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是听见旁人乱嚼舌根,才故意说个更离谱的话,来辟谣啊!”
“辟谣?”
喀宁阿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想造谣传谣!”
他抬眼扫过佛保,语气里满是嘲讽,“下一步,是不是还准备造谣自己是正白旗的武状元,根正苗红?”
佛保本就又疼又怕,被这一激,急得眼眶通红,几乎是哭吼出来:
“大人明鉴!大清立国至今,只在乾隆二十八年,正黄旗出过一位武状元德灏,咱们其他旗何曾有过武状元?”
“再者,睿亲王获罪后,正白旗几经换血,如今旗里早就不是当年旧人,何来根正苗红之说!”
他越说越急,脱口而出:“大人要冤枉奴才,何不干脆说奴才是肃亲王麾下正蓝旗的反贼余孽!”
肃亲王,便是豪格。
顺治五年,他遭多尔衮构陷,削爵幽禁,最终死在狱中。
豪格一死,多尔衮立刻对他的正蓝旗下狠手。
多尔衮把正蓝旗精锐、好佐领,尽数并入自己的正白旗。
剩下的佐领,则并入多铎的镶白旗。
原来的正蓝旗,直接被撤编,没了。
之后,多尔衮又将正白旗、镶白旗,以及从正蓝旗拆来的人马重新洗牌整编,分出了新正白旗、新镶白旗、新正蓝旗。
但旗制可以打散重组,人却不能全杀掉。
只要旧人还在,恩怨就断不了。
后来云南起兵反清的那支正蓝旗之中,便有不少当年豪格麾下正蓝旗的老兵,以及他们的子弟。
这些人,要么自己当年就在豪格麾下当兵,要么父兄亲族被多尔衮迫害。
积攒的怨气本就极深,如今又被朝廷远远配到云南当炮灰,受尽歧视排挤,心中恨意更是压不住。
于是他们便趁机煽动裹挟旁人,直接扯起了反清复明的大旗。
也正是因为这个,佛保才会在情急之下喊出那句话:
你非要冤枉我,何不干脆说我是豪格旧部正蓝旗的人!
他本意是想反驳。
说我是正白旗的人谋反,根本不合常理。
真要栽赃,也该栽到最受猜忌、最容易被扣反贼帽子的豪格旧部头上。
可他忘了,官字两张口,有理也说不清。
喀宁阿与胡季堂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厉色,齐声喝道:
“好啊!你果然是反贼余孽,想趁机反清复明!”
佛保急得连连磕头,还想解释,却见喀宁阿挥了挥手。
“打二十脊杖,关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