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老周头嗤笑,“若不是去域外征战,我这等残躯,能一进来就做总旗?”
“你也别心里怵,燕王殿下,也要亲自前往。”
“而且燕王有言在先,将来宝井矿产所得,会按功绩放赏钱,有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绝不会亏待拼死卖命的人。”
年轻人眼睛瞪得溜圆:“这是跟咱们一起分润?”
老周头连忙摇头。
“一起分,那是公私不分,是侵吞官产;按功绩赏,那是朝廷恩典,是殿下体恤。”
“就像酒楼生意好,掌柜给伙计多赏钱,那是恩典;可伙计不能觉得,这酒楼有自己一份。”
“一起分,是股东。”
“按功领赏,是兵卒。”
“这话你可得记心里,免得日后公私不分,把公家的东西,当成自己的私产。”
陈望田想了想,连连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又谨慎问道:“老周叔,那咱们这名义上是锦衣卫,实际上是要去打仗?”
“战阵之法会学,但真正的硬仗,轮不到咱们冲在最前。”
老周头语气平静。
“燕王说了,陛下不日便会兵征讨云南,咱们只需跟在大军身后。”
“唯独孟并一地,必须由咱们宝井卫亲自拿下。”
年轻人握紧拳头,脸上无半分惧色,只剩下滚烫的野心。
“老周叔您放心,这锦衣卫百户,我当定了!”
华夏之人,历来是不怕死的。
怕的,是死得籍籍无名,死得毫无价值。
说得难听一些,就连作奸犯科之徒,临死前都想做一场大案,不能流芳百世,便要遗臭万年。
如陈望田这般的寻常百姓,本就盼着一条能出头的活路。
听得要远征域外,心中虽有几分忐忑,可有机会建功立业、博一个封妻荫子,他又岂会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