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得了天下,官老爷就不欺压百姓了?”
“不如像历朝历代那般,接受他们投降、许以富贵,安稳坐江山便是。”
赵启祯脸色一沉,嘲讽道:“你每日都要如厕,怎不干脆等到临终再解决?”
“贪官固然杀不尽,可只要他罪该万死,便有人愿豁出性命去杀。”
“唯有让杀恶龙、做勇者成为共识,这天下才有希望。”
牛承安愣了愣,细细一想,只觉有理,连忙打听:“具体在西湖何处?我也想去听听。”
赵启祯随口道:“想听天地会,便去张煌言墓。”
“想听白莲教,便去岳王墓。”
牛承安眼睛一亮:“于少保墓呢?”
赵启祯脸色一僵,连连摆手。
“我劝你别去。”
“那里有自称朱标后人的二十余位,朱棣后人的三十余位,朱允炆后人的十位,连刘邦后裔都有上百人。”
“整日争论谁是正统,拉着人评理,烦不胜烦。”
牛承安忽然一拍大腿,喜上眉梢。
“如此说来,我更要去了。”
赵启祯一脸茫然。
牛承安压低声音,笑的得意:“我姓牛,既可说是刘氏避祸改姓,也能说是朱氏避祸改姓。”
“这汉家正统,我为何不能争上一争?”
说罢,他不等赵启祯反应,便急匆匆朝着西湖方向跑去。
生怕晚了一步,这“正统”
名头便被旁人抢了去。
赵启祯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这大清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抽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