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过是为自己在新朝谋个进身之阶,寻件光彩外衣罢了!”
“宁做愚忠之人,不做不忠之人。”
“宁为比干,不为微子!”
周砚斋面色不豫,沉声道:“照你这般说,王朝更迭之际,凡是弃旧主、投新朝之人,便都该死了?”
赵文启摇头:“先生此言,是以群体抹杀个人。”
“投诚者中或有真心系念百姓、避免战祸之人。”
“然此类人与那借势谋私者,孰多孰少?”
“人心幽微,难辨真假。”
“故朝廷彰表死节,实为倡导一种风气,立下一根标尺。”
正争执间,旁边一位一直盯着天幕的商贾钱广进忙打圆场:
“二位,二位,且先莫争。你们仔细瞧瞧那天幕所示!”
赵文启与周砚斋闻声,凝神望去,只见天幕画面已变,呈现一幅标有“北齐”
字样的疆域图。
两人俱是一愣,心中同时浮起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这说的莫非是……
【好了不管你的选择如何,让我来给你讲述一下,这段热血的历史。】
【你是元昂,作为带有原罪的前朝皇族,大丞相高欢不仅没清算你,还给你封了王。】
【现在他的儿子高洋即位,仍对你抱有很高的期待,你已经封无可封,他只好拔擢你的家人。】
【准备将你的老婆李祖猗封为昭仪,然后纳入后宫。】
“???”
后面的朝代,知晓此事者尚还好。
不晓此事者,尤其是北齐以前的观者,无不感到一阵强烈的错愕与不适。
纳前朝妃嫔,史书不乏其例,算不上稀奇。
但先给人封了王,示以极高礼遇,转头却要把人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纳入后宫,还打算正式册封?
这岂止是荒淫,简直是……畜生不如!
要么当初夺位时就一并强占,要么就彻底别动这心思。
真想暗通款曲,法子多得是。
安排假死匿藏,或无名无分地私养着,好歹遮羞。
这般大张旗鼓给名分,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自己脑子有泡吗?
【但高洋不是那种不顾别人感受的人,于是他把你叫来,专门商量此事。】
“哦?竟肯商量?”
有人诧异。
“许是令其夫妻和离,再行聘娶,虽仍是掩耳盗铃,好歹面上糊弄过去。”
然而,天幕下一句,让所有自以为猜到剧情的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