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永乐年间。
“核磁共振……是何种神器?”
酒肆里,账房先生李秀才拈着胡须,对着那四个字端详半晌。
字都认得,连在一起却似天书。
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孙大川接过话头:
“依某浅见,怕是和后世的‘b’差不离,是种能透视筋骨的医家手段。”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
这等深奥术法,非升斗小民所能穷究。
话题旋即转到更引人兴味之处。
“你们说,这当娘的得有多显嫩?”
周娘子指着天幕:“瞧这孩子的个头,少说也有十二三了。”
“按二十便婚嫁生子算,他娘亲也得三十二三,竟能被认作姐姐?”
“这有何奇,无非是‘生活好’三字。”
一旁品茶的乡绅陈知古慢悠悠道。
“钟鸣鼎食之家的夫人,四十许人保养得宜,观之如二十许人,亦是常事。”
“若换作田间日日劳作、风吹日晒的农妇,二十许人看来似四十,也不稀奇。”
众人细想,确是这个道理。
富贵滋养人,古今皆然。
此时,在码头做力工的汉子王二挠头插了一句:“兴许……是那儿子生得老相?”
“瞎说!”
周娘子啐道。
“十岁出头的娃娃,再老相能老到哪儿去?”
王二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嘿,您还别说,就咱码头常来卸货的那个‘橘皮李’,各位可见过?”
同坐的脚夫赵四疑惑道:“见过啊,还聊过几句,他是申猴年生人。”
“那张脸沟壑纵横的,瞧着应是戊申年生人,岁数不小了。”
戊申年,也就是洪武元年。
王二笑着摇头。
“那是庚申?总不可能是壬申吧,就算是壬申年,那也是洪武二十五年生人,也谈不上年轻吧。”
王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错啦!他是甲申年生人!”
“甲申年?”
赵四掰指一算,惊呼:“那不就是永乐二年?他连二十都没有?!”
“可不是么!”
王二一拍大腿,“我原先也总‘老丈长老丈短’地喊他,他每回只闷声应了,从不辩解,平白让他占了许多便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