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去告官吗?!”
陈四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浑不在意:“告呗,你去试试,看看县太爷是会赏你几两银子,还是会把你当成我的同党,一并抓进大牢,拷问你的上线下线?”
李四狗闻言,更是胆寒,转身就要跑。
“老哥,不,好汉!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当你我没见过!”
见他拔腿欲走,陈四却不追赶,只是在他身后,用不大却极具诱惑力的声音缓缓道:“哎,可惜了。”
“本看你投缘,有桩财的大买卖,还想送给你这机灵人呢……”
“财”
二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钉住了李四狗的脚步。
他挣扎片刻,猛地一跺脚,又转了回来,脸上混杂着恐惧与贪婪,咬着牙道:“你先说说,若是真能挣大钱,入白莲教,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陈四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上前两步,亲热地搂住李四狗僵硬的肩膀,低声道:“小兄弟,想当官吗?”
李四狗闻言,简直哭笑不得:“好汉,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扁担倒了,我不知道是个‘一’字,去衙门里帮闲递水,人家都嫌笨,还当官?”
“诶,这官,可以买啊。”
陈四循循善诱。
“买?”
李四狗看陈四的眼神像看疯子,“我浑身上下摸不出二两银子,拿什么买?”
“拿我家的破草房吗?”
“好汉您是想借我钱?然后以此为把柄掌控我?”
“可好汉啊,即便有钱,这官也不是想买就能买的,得有门路啊!”
“哎,我可没钱。”
陈四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四大恒’有钱啊,他们不仅有钱,还有直通内务府的买官门路!”
李四狗更懵了:“好汉,我既没有贵人亲戚,也没有田亩抵押,人家凭啥把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借给我啊?”
陈四楼紧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就凭你是白莲教江宁县负责人,四大恒就得给这个面子。”
“什么?!”
李四狗大惊失色,差点瘫软在地。
“好汉,你们在‘四大恒’里都有人?”
“内务府的八旗老爷们也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