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士子,名叫顾讷,瞠目结舌的看着天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以为,都如说书先生讲的那般,是好酒好肉供养着的一群猛士,主家一声令下,便慷慨赴死……”
他旁边那位气质沉稳的士子,名叫王珩,闻言,不禁莞尔。
“贤弟所言,是先秦贵族养门客之风。”
“门客中固有愿效死力者,然其心各异,与真正的死士相去甚远。”
“死士者,其心必专,其志必决,非寻常恩惠可动。”
“那究竟该如何蓄养死士?”
顾讷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王珩目光投向粼粼湖面,仿佛在回溯史册中的幽暗篇章,缓缓道:“其法不外乎数种。”
“选,便是寻那走投无路、身负血海深仇之人,或是被仇家追杀,天下虽大却无立锥之地者。”
“于其绝境中施以援手,助其复仇,此恩如再造。”
“其次,便是效仿司马氏,择孤儿自幼培养,恩威并施,使其世界中唯有主家。”
“再者,若死士本有家眷,则必善待其亲族,令其深知,无论事成与否,家小皆得安乐。”
“如此,他方能心无旁骛,效死力于前,守口如瓶于后。”
“死士竟也有家眷?”
顾讷更加惊讶。
“自然。”
王珩颔。
“非但有,若其原本孤身,主家往往还需为其寻一良缘,成家立业。”
“这却是为何?”
顾讷大为不解。
“有了家室牵绊,岂非更易贪生怕死?”
王珩摇头轻笑,“贤弟此言大谬。恰恰是有了家室之累,他才更无后顾之忧,更加不畏死亡。”
“因为他明白,自己这条命已与家族荣辱、亲人安危系于一线。”
“他死,则家室得保,甚至得享尊荣;他生而背主,则满门皆灭。”
“这其中轻重,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顾讷听得入神,心中却悄然生出一丝疑虑,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士子。
“兄台……为何对此等贵胄秘辛,知之甚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