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皇上圣明,岂会衰老”
、“汉文唐宗不及陛下万一”
的奉承。
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您不会怪罪?
上一个真心相信您不会怪罪的臣子,如今坟头的松柏都长得能当梁柱了!
“好了好了,”
乾隆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挥挥手,“起来吧。”
“臣非直臣,但君是圣君,朕没那么小心眼。”
他像是忽然又忘了前事,问道:“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纪晓岚小心翼翼提醒:“皇上,您方才问及朝鲜观礼使者之事。”
“哦——”
乾隆拉长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纪昀,你去问问李祘,太宗立的那块碑,他们朝鲜的百姓是不是很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推了便是,朕不介意。”
“朕知道他们私底下还在用崇祯的年号,没关系,朕允许他们正大光明地用!”
“你再顺便问问他们,是不是不喜欢当大清的藩属国,想独立?”
“若想,学那倭国用什么‘天皇’尊号,朕,也是允许的。”
纪晓岚听得头皮麻,这话里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机!
这分明是逼着朝鲜国王表忠心,不大出血,这事儿绝对无法善了。
“嗻。臣,遵旨。”
他连忙躬身领命。
乾隆挥挥手让他退下,目光转向一旁沉思的颙琰。
颙琰眉头紧锁,担忧道:“皇阿玛,如今天下人心浮动,如此相逼,儿臣恐会逼反朝鲜啊。”
乾隆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笑一声。
“你啊,还是钻牛角尖了。”
“现在,不是大清刚入关的时候,也不是天幕里说的、未来被西洋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
他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广州十三行,朕说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朕说不准开,它就得给朕关着!”
“朕规定什么能买卖,什么不能,他们就得听着。”
“朕让他们交多少税,一分也不能少!”
“朕不允许他们上岸,他们就只能在船上窝着!”
“上岸要申请,要报备,没有朕的允许,连最下贱的窑姐,他们也没资格碰!”
“你瞧瞧,即便天幕说未来大清被他们打进京城,赔款割地,他们现在,可敢对朕说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