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人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好!就冲你这句话,是个实诚人!”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咱们从未见过,你们什么也没听到。”
张大山如蒙大赦,立刻招呼众人,丢下茶钱,匆匆离去。
走远后,王石头心有余悸地问:“张大哥,咱们真不报官?”
张大山啐了一口:“报官?且不说那读书人有没有后手,你就拍拍良心说,报了官,咱们是领赏钱的几率大,还是被官老爷借人头一用的几率大?”
众人沉默,答案不言自明。
“那张大哥,他暴露身份,到底图啥?”
张大山眉头紧锁,望着灰蒙蒙的天。
“不知道。”
“俺只知道,怕是要乱起来了。”
“回去都扯几尺白布备着。”
“要是天地会打过来,就缠头上,说是给崇祯爷戴孝。”
“要是白莲教来了,就绑胳膊上,喊‘明王降世’。”
众人看着他,眼神里混杂着佩服与疑虑。
张大山一瞪眼:“看啥看?”
“咱祖上谁不是这么活下来的?”
“保命嘛,不丢人!”
与此同时,茶摊上。
一直默不作声、弯腰佝背的茶摊老板直起身,眼神变得锐利。
他盯着柳文人,低声道:“你啊,总是这般行险!”
“若坏了教主大事,小心永堕阿鼻地狱!”
柳文人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我们现在,不就正在阿鼻地狱里吗?”
老板叹了口气:“说正事,安排得如何了?”
“我出马,岂有不成之理?”
柳文人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