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苦命人,天下有几个女子,生来就愿坠入风尘?还不是被这吃人的世道逼的!”
“得得得,我不跟你扯这个!”
周黍易摆摆手,“等拿下天下再说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落脚,你我可不是力能扛鼎的楚霸王,这荒郊野岭的,碰上狼和野猪,咱俩就得交代在这儿!”
千禧年左右江南郊外尚有狼群野猪出没,乾隆时期更甚。
庙内,偏厅。
红莲笑意盈盈地回来,眼角泪痕未干。
和珅把玩着一只瓷杯,戏谑道:“红莲姑娘,又去哄那些傻子玩了?”
红莲扭动腰肢,娇滴滴地靠过去:“刘郎说笑了~我教最喜欢这样的理想主义者。”
“不用我们费心煽动,只需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助力,他们自己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她眼波流转,“更何况,刘郎不也想他们把水搅得更浑些吗?”
和珅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他们不闹出大动静,不表现得极端一些,那些士绅官员,如何能死心塌地支持我们呢?”
“两权相害取其轻嘛。”
“老爷我能包容万物,而他们却妄想什么人人平等。”
他嗤笑一声,“他们没搞明白,所谓的人人平等从来都是有范围的。”
“那便是: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尊卑有序。”
“这才是人性,他们那套,行不通的。"
红莲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慢条斯理地修刮着指甲,语气却陡然转冷:“刘郎说错了,是支持‘你’,不是支持‘我们’。”
和珅挑眉反问:"
哦?意思是,等老爷我得了天下,你们大乘教,也要煽动傻子造我的反?”
红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容妖冶而危险。
“我教自北魏之后,最爱的便是看着人间动荡,王朝更迭。”
“这世间若不打来打去,闹得烽烟四起,岂非太过无趣?”
和珅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而道:"
多谢红莲姑娘慷慨,赠我那柴窑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