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从中提炼,搞出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理论。”
他越说,眼神越是明亮。
“只有理论,才能对抗理论!”
“只有思想,才能战胜思想!”
“没有自己的理论根基,我们不过是另一个闯王,旋起旋灭。”
“没有自己的思想旗帜,我们的队伍迟早会被别的思想占据——比如那套骗人的天命论。”
“所以,我们必须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我们造反,不单是为了推翻满清,更是为了让天下百姓不再受苦!”
“这不是简单地把满清皇帝换成汉家皇帝就能解决的!”
周黍易沉默片刻,劝道:“盛安,这条路太难了。”
“不如……先高举民族大义,把满清推翻再说。”
“治国的事,可以慢慢来,我们这代不行,还有儿孙,总能找到办法……”
冯盛安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带着看透的无奈:“相信后人的智慧?”
“前人办不到的事,却寄望于后人?”
“周大哥,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只得其下。”
“我们若立志解救天下受苦人,儿孙们或许还能退到民族大义。”
“我们若只搞民族主义,儿孙们恐怕就要退回到封建帝王的老路上了。”
周黍易闻言,知道劝不动,便不再多说。
二人互相搀扶着,正要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身后却传来一声女子的呼唤:“两位公子,请留步!”
只见庙门再次打开,先前一直静立在和珅旁边的红莲急匆匆追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冯盛安手中。
“两位公子,请收下。”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恳切,“这是我这些年积攒的体己钱。”
“只盼二位公子功成之日,能让这天下女子,不再需像我一般,仰人鼻息,以色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