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您迅平乱,他们也会协助宁王逃走。”
“届时,宁王会昭告天下,正是因您王伯安的‘临阵背叛’,才致其功败垂成。”
“而陛下这边,自然会彰显仁德,念您迷途知返,不仅赦免其罪,说不定还会御笔亲题一块‘知返侯’的金匾赐予您呢。”
江彬说得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王阳明却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为了逼臣子就范,帝王心术竟能如此……不拘小节?
这简直是要将他半生清誉踩进泥里。
“最后一个问题,”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火气,“江南士绅并非蠢人,即便没有天幕,他们也不会轻易支持宁王。”
“更何况天幕已揭示未来,宁王败局几乎注定,他们怎会自寻死路,踏上这艘破船?”
“再者,宁王惧而不反,又当如何?”
“您这是两个问题,不过……”
江彬自信一笑:“宁王必反,此节不劳王县父忧心,陛下自有安排。”
“万一!”
王阳明加重语气,“我是说万一弄巧成拙,宁王势大,朝廷难以制衡,又当如何?”
江彬故作惊讶,反将一军:“咦?皇爷本欲亲自处理,是县父您力谏皇爷,交由您全权处置的呀?”
“如何善后,自是县父您该考虑的事,怎反倒问起咱家了?”
这话堵得王阳明胸口闷。
他真想挖开正德帝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有特么这么给臣子挖坑的吗?
眼看王阳明面色不豫,江彬才慢悠悠补充道:“不过嘛,皇爷仁厚,也虑及此种情形,让咱家带句话给您。”
“讲!”
“皇爷说,若真到了那一步,就请县父自行斟酌,是扶宁王登基呢,还是去安陆兴王府,接朱厚熜世子出来修仙问道?”
“……”
王阳明气得差点维持不住名士风度,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个“滚”
字咽回去,最终只能铁青着脸,端起了茶杯。
江彬识趣地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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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王阳明从门下弟子中,挑中了一个面相带着几分精明狡黠的覃惠。
此人机变百出,正合此用。
他吩咐覃惠携一份精心炮制的“布防图”
作为投名状,前往宁王处“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