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想不通,索性就去钟楼看看刘季怎么做的。
蒙恬刚到,正好是午饭时间,远远的就瞧见刘季和一群人蹲在地上谈天说地。
有个人说大家修过皇陵,又修钟楼,将来还要修天文台,大小也算个技术人才了。
让刘季去问问始皇,有无兴趣仿效后世,搞个“工程兵”
?
大家就当秦国的兵,吃始皇的饭,子子孙孙为秦朝效力,抚保大秦的江山社稷。
众人皆知秦军以级论功,但秦法亦规定,种地种得好、修城修得好、能搞明创造、甚至纳税纳得多,都算功绩,可加官进爵。
有饭吃、有地种、有衣穿,给谁卖命不是卖?给谁干活不是干?
说难听点,大秦好歹一统天下了。
只要始皇不像历史上那般修仙虐民,把大家逼得活不下去,大伙还是愿意做秦人的。
刘季听罢,与他们打趣:“今日始皇给你们饭吃,你们自是感念。”
“明日若那赵王、燕王也能给你们饭吃,甚至给你们肉吃,尔等岂不随之而去?”
此言一出,一赵地青年顿时怒了:“快别提那帮杀千刀的混蛋玩意儿了。”
“都特么快亡国了,朝堂还忙着内斗,官僚还克扣前线军粮,倒卖换成金银。”
“俺大父死于长平,阿父死于阏与,大兄死于平阳,二兄死于狼孟。按说这般抚恤,纵不大富大贵,总也能活下去。”
“嘿,你们猜怎的?”
“俺娘白日做活,夜里织布,才勉强将俺拉扯大。”
“俺长大后不服,去讨要说法,言说俺家男丁皆为国战死,抚恤粮何在?”
“那官竟反诘:打的尽是败仗,还有脸要抚恤?”
“俺寻思打败仗岂是小兵之过?不都是那帮将军们的馊主意?”
“那官不听,反要俺从军为先人雪耻,说只要打了胜仗,欠的抚恤一并放。”
“呵,哄傻子呢!”
“幸好俺跑得快,否则焉有命在此修钟楼?早不知曝尸何处了!”
“看了天幕,俺也想明白了,大一统纵然有万般不好,总胜于乱世纷争。”
“乱世总有人想着一统天下,打来打去,死的不都是俺们这些穷苦百姓的父子兄弟?”
“只要大秦不过分,赵人、秦人,有何区别?”
“秦法严苛,但好歹有法可依。”
“赵国?呵……法是不严,却真真是无法无天!”
“至少,秦国不会克扣军功。”
刘季将这些言论悉数汇报于始皇。
始皇默然良久,对后世那句“华夏百姓,最能忍耐,只要日子勉强过得去,断不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