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期还有一位姓金的,名金英,安南人,永乐五年被张辅带回,送入宫中。
如今正在北京城,颇受永乐帝喜爱,不出意外,未来定会是司礼监的头头。
都是姓金的,一个被陛下赐名,摇身一变成了大明官员。
另一个,虽然也是太监,但别人在北京,自己在南京。
同样都是京,差别可太大了。
“干爹,您不是还有我吗?”
黄文安慰道。
“儿子家中还有个弟弟,将来干爹百年之后断不了香火的。”
太监都喜欢收干儿子,就是想有个人送终而已。
至于香火什么的,大家都是太监,都是没后的。
若是遇个好的干儿子,他活着的时候能逢年过节给你烧上一柱清香,都是前世修了大功德。
遇上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干儿子,你一死,什么干爹,屁的干爹。
能安排人给自己裹张草席,乱葬岗挖个坑埋了,都算他良善。
又怎么敢奢求他的家人为自己祭祀?
别人躲太监还来不及,哪有上赶着和太监拉关系的。
“哈哈,你是山后直北部人士?”
山后直北部,即太行山北部。
金雄调侃道:“你叫黄文,你弟弟应该叫黄武,凑一个文武双全,怎么你爹娘给你弟弟取名黄海?”
“莫不是终日待在山林里,想看看海?”
“干爹果真慧眼如炬,听俺爹说,俺高爷爷跟着忽必烈去打倭岛,不料海上遇上飓风,尸体不知冲到哪儿去了。”
“俺太爷爷那时还小,后来长大了想去海边祭祀,又遇上元末战乱,带着俺爷爷东奔西逃,就到了太行山定居。”
“再往后,您也知道的,洪武爷定下规矩,俺爷爷和俺爹想去也去不成了,就只能指望我,所以就入宫当了太监。”
“期望有一日,俺混出头,去海边祭祀先祖。”
“哈哈。”
金雄笑道:“其实在山后祭祀也是一样的。”
“宋朝存中先生有言:太行山山崖往往衔螺蚌壳及石子如鸟卵者,横亘石壁如带。”
“他断定太行山乃昔日之海滨,今东距海已近千里。”
黄文崇拜的说道:“干爹,您懂得真多。”
“不算什么,”
金雄摆了摆手,示意不值一谈,“不过是爱读些闲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