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讽刺,蔓延了钢琴师的容颜。
他清楚。
在清楚不过了。
可偏偏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想看看当波兰知道,这一切成了真时,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是否会有感动?
而若有感动,哪怕只是一丝丝,那么他想,这样会给波兰带来百般耻辱的婚礼,那么就算了。
毕竟波兰已经失去了双腿。
这对她而言够痛苦了。
他不想让波兰更痛苦。
可惜……
当他将做的一切给了波兰看时,波兰不仅没有半点感动,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作为一个一向信守承诺的女人。
她说过的话,就算无法兑现,至少也会那么一点点犹豫。
那么一点点愧疚。
但波兰没有。
她是直接告诉他,不可能。
即使他做到这一切,他们也不可能。
说话时,波兰是那么无情。
这让钢琴师的心也完全冷了。
既然波兰对他那么无情,对他那么不在意,他又何苦要在意波兰的感受。
所以接下来的婚礼,给波兰带来多少屈辱,不重要。
重要得是。
他满意了。
波兰曾经和别的男人有过一场婚礼。
那么他就要和波兰有一场,更盛大更隆重的婚礼!
……
接下来的话,钢琴师并没有说。
但席妄已经猜透了钢琴师的心意。
“难怪帝都会突然下雪,南国会突然冬雷震震,原来都是你的手笔。”
片刻后,席妄开了口,他眼眸幽深:“还有那只巨猫,你最初弄来这只巨猫时说是对帝王组织有用,其实也是因为波兰夫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吧。”
说到这里,席妄忽然一停。
他向钢琴师出了一个灵魂拷问:“所以你成立这么一个帝王组织,究竟是如同当日对我所说,天地不仁,所以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落寞,打造一个全新的体系,还是为了波兰夫人?”
席妄没有将话说得那么明显。
但意思,很明白了。
打造一个全新的体系。
只有这样,区区一个弹奏钢琴的男人,才能够有机会站在顶峰。
才能够为所欲为。
才能够得到波兰夫人。
“当然是前者。”
钢琴师给了席妄答案。
但明显,席妄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