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好了水,宋言修一手扶着她起身拿枕头给她垫着腰,靠坐在床头,一手端着水喂她。
莫晓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喝到嘴里才发现是甜甜的蜂蜜水,直将一杯水喝得快见底才摇摇头,示意他自己不喝了。
“好多了,辛苦你照顾我了。”
喝完水,润了润嗓子,水润的唇舔了舔,莫晓眉眼微弯地笑着道。
宋言修松口气,而后点了点她的鼻子,伸手抱着她,“你吓死我了,说什么辛苦,醒了就好。”
这还是莫晓第一次从无所不能的宋言修嘴里听到“吓死我了”
这样的话,不禁微怔,但是心里却有些明了,窝在他怀里无比安心地闭上眼,小声道,“还好有你。”
她很少叫自己生病,一是小时候她经常住在小姨家,怕生病了还要麻烦他们一家人,表妹经常感冒,都是她在照顾。到后来,她身体素质也很好,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后就更少生病了。
这次病得突然,虽然生病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是有个人无微不至地在身旁照顾她,这种感觉真的很温馨和感动。
“傻丫头。”
男人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宠溺。
宋言修叫了一个阿姨过来打扫屋子和做饭,午饭是他一点一点地喂给莫晓吃的,虽然后者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到他说“喂水喂药擦身子我都做了,喂个饭你还害羞什么”
后,嘴角一抽,脸色爆红,索性破罐子破摔随他去了。
吃完饭,她态度强硬地要洗头洗澡,宋言修好说歹说,一会哄一会板脸都没有用,她就是坚持。最后气得他“吹胡子”
瞪眼睛地出去了。
莫晓看着夺门而出背影十分生气的某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先洗澡,洗完了再哄哄好了。
洗好了澡,神清气爽的莫晓下了楼,宋言修正在看电视,她自觉地坐在他身侧,并且主动将头靠过去,被推开,再靠,再被推。她像是和难得对她板脸甩脸色的宋言修杠上了似的,直接手脚并用,死死抱着他的胳膊,腿压着他的腿,虎着脸——
“你再推试试!”
宋言修:……
鲜少见到这样耍无赖的莫晓,他着实愣了愣。但很快又板起脸了,“你头发怎么不吹干就下来了?”
摸着她还带着湿意的头发,宋言修眉毛一竖,脸色转冷。
莫晓吓得哆嗦了下,一向都是这个男人哄着她宠着她,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大生意和她说话,还冷着脸。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格外娇气,尤其是在可以撒娇的人面前就变得更加娇气。
她撇撇嘴声音带了一丝委屈,“我这不是想快点洗好了下来哄哄你吗……”
头发长吹起来很麻烦,当时是觉得干了,但自己吹也不能顾及到所有地方,比如宋言修好巧不巧地摸到的那一侧。
“拿你没办法,坐好,别动。”
宋言修一肚子的说教和火气,在看到一向淡然冷清或温婉沉稳的女人拿那种委屈兮兮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什么气都没了,叹一声,他摇摇头,将遥控器放一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