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灼往后退开,景昀来到文鸢面前,一指按上文鸢眉心。
“文府东边是什么地方?”
文鸢声音平板地答道:“朝阳馆,祖母的居所。”
“里面还有什么人?”
文鸢道:“祖父,刘氏、崔氏……”
她依次报出六个姓氏,然后住了口。
景昀猜测这六个人大概是文老夫人的侧室,总之连名都没有,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她顿了顿,接着问:“朝阳馆中有多少修行者?阵法布设在何处?”
文鸢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迷魂术中术者不会说谎,遇到他们无法作答的问题,就会保持沉默。
景昀又换了几个问法,文鸢依旧不知。
慕容灼已经蹙起了眉头,景昀摆手示意她不要着急,微一思忖,抬手在文鸢鬓发间一拂,取走了她几根头发。随后再度在文鸢眉心一点,只见她僵在原地,空茫的眼中渐渐泛起神采。
抢在文鸢完全清醒之前,景昀和慕容灼迅速离开了。
尽管心中焦急,景昀还是久违地想起了下界前凤君的托付,短暂捡起了为人师长的责任,顺口询问慕容灼:“还记得这几种术法的区别吗?”
慕容灼老老实实地回答:“摄魂术指挥他人行动,迷魂术控制他人答话,幻魂术模糊篡改他人记忆。”
“很好。”
景昀百忙之中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搜魂术今日没用上,你记得吗?”
慕容灼说:“不管对方死活的话,就用搜魂术。”
“……不错。”
景昀称赞道,“记得很清楚。”
她的步伐忽然止住,慕容灼收势不及,险些一头撞上景昀。
“别动。”
景昀说。
她的面前,是一堵高墙。
这堵高墙的另一面,就是天端文氏上一任家主文老夫人颐养天年的居所。
——亦是景昀能感受到的、神魂牵扯的来源。
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深深刺入神魂深处般的痛苦并不算什么,景昀早已经习惯了神魂传来的剧痛,面色分毫不改,真正令她深觉不安的,恰恰是那剧痛远远不及从前。
好像她缺失的那部分神魂残片,即将斩断和她神魂的最后联系。
那是神魂碎片正在被炼化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