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5章
听楚徽讲这些时,在场文武重臣或露凝重之色,或露沉思之态,或是微微颔首,显然对楚徽所讲的这些,在场多数是认可的。
别的不说。
单是过去发动的两场大规模战役,其实都引起了西川、南诏、北虏等国的高度关注与战略调整,而在这过程中有些国度是有所动的,甚至是威胁到大虞边陲安稳的,但是吧,在这一过程中有所动的国度都退出了其中,这在战役开启并朝相持发展下,其实更多所想是源自于大虞自身怎样,可实际上等到战后,通过一些层面的了解与整合,会发现之所以会有这等变动,与有所动国度本土及外部变化是有极大关联的。
这就引人深思了。
其实站在楚凌的角度,他一直在致力于做一件事,即叫逐步汇聚的核心决策圈及中枢决策层,能够真正去睁眼看世界,不要把目光只局限于大虞本土或者相邻的几个国度,而要将视野投向更远、更深、更广的天地。
一个直白的例子,今后大虞跟北虏有大战,不应只将希望寄托于己方军队及可能跟西川的联合,跳出这套思维逻辑,大虞用一段较长世间,去渗透与经营在北虏势力的同时,是否能与北虏有恩怨的赞普钦汗国联合?
或许说这在战术层面是极难见默契成效的,但上升到战略层面就不一样了,一个在北虏以北,一个在北虏以南,这种南北夹击之势一旦形成,不说动摇北虏根基吧,但最起码是能牵制住并消耗掉北虏的部分有生力量吧?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国与国之间的争斗,不是五年十年就能见分晓的,尤其是在大国之间更是如此,这是一个长久且紧密的系统工程。
而说个更现实的,真的有朝一日把北虏给耗死了,就北虏自身所辖广袤疆域,便注定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大虞跟赞普钦汗国是不会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的,双方更多考虑的是如何消化所占庞大疆域。
而上述的种种,不止对北虏有用,对西川,对南诏同样是有用的,所以在今后较长一段时期,大虞所要做的不是简单地“联一国、抗一国”
,而是构建一张纵横捭阖、动态平衡的对外体系,这便在无形中解决了一件事,即大虞本土不断扶持与培养新兴群体,不会因此陷入到内斗内耗下,而是将最精华的那部分集中起来去对外。
“先聊聊西川吧。”
在楚凌的注视下,在群臣的注视下,于内侍服侍脱下鞋子,踩上舆图的楚徽,拿着指挥棒,虚指一处,“在我朝结束对东逆倾覆一役,于中枢,于地方进行调整及改革期间,西川爆发了多起内部叛乱,甚至是到今下,一场内叛引发了外部出现动荡。。。。。。”
当这番话讲出时,殿内诸臣的表情有所变,特别是孙河、孙斌、韩青等一众武勋,目光微凝,显然对于此事,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毕竟在那个时候,西川完成新旧权力更替已平稳过渡,朝局逐步稳固,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生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