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啊?”
玉珠点完头,又有点疑惑。
好好的没事洗什么澡啊……皇帝出个寝殿都要把她吓死的,就怕人一个不注意跑了。
高怀瑜被她陡然变换的语气弄得脸上一红,但也没解释什么。
“你联合齐王,不就是准备夺权吗?一见到他你就心软了?”
“高怀瑜”
突然讥笑道,“我知道,你想的是如果那暴君一直在,你的陛下回不来了,那你就一直困着暴君,自己掌权……若你的陛下能回来,那就回到从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能封锁紫极宫那么久,还能调动禁军,你以为之后你的陛下能放过你?哪个皇帝能容下一个随时能控制自己的人?”
尚沉浸在陛下回来了喜悦中的高怀瑜,被他说得都有些动摇。
从前的陛下的确会因此疑心,自己也做得实在有些过火了……谁能容他?若他自己是皇帝,恐怕也接受不了有那么一个危险的人在身边,即便那人与自己很是亲密。
可如今,总是不同了吧?
“高怀瑜”
继续道:“别忘了,他当年有多疑心你,那份赐死你的敕令都还在这寝殿中。你得自保,否则这紫极宫就是你葬身之地。”
高怀瑜沉默了许久,道:“若陛下要我死,那就死吧。”
他早就累了,没什么力气再去求得别人的信任。
“你!”
“高怀瑜”
气极,“你当年可不是这样。”
高怀瑜沉声道:“我苦苦支撑,也不过是为了他。他若这样疑我,死了倒也痛快。”
“高怀瑜”
冷哼道:“难道不该离开魏国,报复他,把他狠狠踩在脚下?”
“之后呢?”
高怀瑜顿了顿,疑问道,“你便是为复仇而活的么?当年你复了仇,杀了元熙,又是什么感觉?”
“我……”
“高怀瑜”
突然一时语塞,他竟不知如何回答。
那个暴君死的时候,他好像很开心,很痛快?可又感觉哪里空落落的,连那点开心痛快都变得有些假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做那么多报了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沉默之时,高怀瑜迈出大殿,往紫极宫修的浴池走去。
元熙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搀扶着离了寝殿,只是去洗个澡,身后还有几个禁军跟着。
这种被人监禁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当年他被父亲和大哥软禁在小院,连房都不能出,饮食都是到了时候下人送来的。有一次那食盒里还放了根麻绳,专门给他拿去自缢的,也不知道是谁的授意……
他很讨厌现在的处境,可对方是高怀瑜么,他倒也能够接受,权当是情趣了。他想摆脱如今的处境也不难,只需要表明身份就好,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