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后来那些事的高怀瑜见到他,心底便隐隐有股怒气。而且当年就是高怀瑜亲自命人灌了齐王毒酒,如今再见,心中除了怒意,还有些怪异感觉。
当初若不是齐王突然来了那么一出,又没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恐怕他也不会再回玉京了……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年的举步维艰。
不过他不后悔当初没有离开,重新再来的这一次,他依然要守着元熙留下的这一切。
如今元熙下落不明,一个暴君占了他身子,他又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与当年何其相似。只不过这一次元熙还有回来的可能,当年却是死别。
而且齐王如今还做不了矫诏之事,他也能早早防备,就算元熙真的回不来,情况也不会比从前糟了。
高怀瑜注视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道:“陛下已经歇下了。”
齐王本就不是为了看元熙来的,闻言自然也没露出什么遗憾神色,而是道:“既然如此,清河王不如借一步说话。”
“紫极宫如今都是王爷的人,王爷还怕走漏风声么?”
高怀瑜淡淡道。
高怀瑜又不会想着对元熙不利,紫极宫的这些禁军,自然不可能是他的。这些人实际上都是齐王元昧的人。
元熙身边有反心的人不少,齐王是离成功最近的一个。
像杨家先前那点临时起意的小打小闹,就没多少成功的可能。齐王跟他们不同,他藏得深,在元熙身边捅了几个漏洞,隐忍谋划多年,连元熙都不曾察觉。
当年若不是高怀瑜杀了回来,齐王当真就能控制元杰,当这大魏的新皇了。
而且当年魏国公世子跟元熙争得最厉害的时候,齐王可是元熙一派。元熙先前也是把他当自己人,对他没太多防备心,不然他一死,齐王也不会如此轻易就矫诏立新君。
高怀瑜当年就有所怀疑齐王早就在暗中经营,如今一试,果然如此。
他非要亲自混出宫,就是为了送那份夹了密信的临摹本。他手上并没有能牵制暴君的力量,如今也只能先利用齐王的反心,将皇帝困住。
若能把元熙找回来,他再顺手除掉齐王,那也是一举两得了。
“清河王。”
齐王却摇了摇头,“此言差矣。分明是清河王软禁陛下在先,这紫极宫内,恐怕还是清河王的人多些。”
高怀瑜微微一笑:“齐王知道就好。”
即便这紫极宫如今都被齐王的人围着,也只不过是能软禁皇帝而已。就紫极宫这点人……薛平若是察觉不对领着其余禁军过来护驾,那就是瓮中捉鳖,根本没有胜算。
齐王悠悠一叹,道:“本王今日进宫探望,便是想告诉清河王……要做,便做得彻底些,以免日长梦多。陛下可不是谁能随意拿捏的。”
“做得彻底些……齐王以为,这事一做,宫中禁军,城中卫戍军,大魏各地的天钺军,能放过齐王你?”
高怀瑜淡然一笑,眸中隐有怒气“陛下病情反复,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这才是最好的。”
他只是为了牵制暴君,不得已与齐王联手,并非是想伤害元熙,更不可能听齐王的把事做彻底,害元熙性命。
而且,就他这点人,他也想对皇帝动手?皇帝要是死了,他难道有把握控制住局面吗?
朝臣多少心向皇帝,手上握着重兵的武将多少是皇帝从前的老部下,有跟着皇帝出生入死的情谊。皇帝不明不白死了,这些人难道就看着他跳出来把控朝局?
他以为这是上辈子陛下病逝的时候吗?
齐王哪里知道自己这个突然找上门来的盟友究竟在想什么,他只不过是觉得机会千载难逢,清河王这个盟友能悄无声息地软禁住皇帝也算可靠,引诱得他大起了胆子。便想下个死手,谁能想到这样说反而惹得高怀瑜越发想早些除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