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元熙中了来自乌环的巫毒后,他便为那解毒之法担忧。还有昨日元熙脱口而出“襄平王”
,也让他想了一晚上。
他不觉得元熙会对大哥上心到能提前一年想好要追封什么的地步,而且定谥号这种事也轮不到他亲自做。
当初是礼部知道他跟世子互相厌恶,有意讨好,便拟了几个恶谥。他要是直接用了,那就是礼部功劳。要是没用,他自己换了个平谥、美谥,那一样是礼部功劳,给了陛下一个显示宽仁的机会嘛。
元熙选择了后者,礼部拟的恶谥他一个没用。他对世子也说不上是恨,比起世子的针对,他更讨厌亲爹的偏心。而世子,就是敌人麾下攻击他的先锋罢了,他都谈不上恨不恨的。
而且他还比较好面子,都把大哥杀了,再给个恶谥,那别人不得说他小肚鸡肠,连死人都不放过。
定谥号为平,那是临时起意,不可能一年之前就想好了。
陛下为何会用一年后才定下的称呼……
自己是突然又活了过来,慢慢想起了从前的事。陛下,会不会与自己是一样的?
一想到这个他就忐忑,他很害怕皇帝知道以后的事。
皇帝如果有之后几年的记忆,还知道了他其实也有几年后的记忆,会不会问他自己驾崩之后的事?
那他要说吗……皇帝会不会怪罪他?
近来天气炎热,清理更衣之后他才去拜见皇帝。
他很少出汗,却还是担心在陛下面前仪容有损,只要有条件,他必要换身衣服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才去见人。
皇帝犯了病,就被太医摁在屋里不许随意出门,处理完政事就无聊得书也不想看了。召玉珠来问写完了没有,玉珠气得表示这才过了多久,她是触手怪也写不出来啊。
于是只能继续无聊。
还好没无聊多久高怀瑜就进门来了,施礼道:“臣拜见陛下。”
“免礼。”
皇帝在他行完礼前就把人拉回小榻上。
几步路行走间香风阵阵,闻得元熙偷笑。
为了来见朕特意弄得香喷喷的,每次都想啃一口!
领人坐下,元熙便抱住他轻轻道:“卿是特意过来让朕香一香的么?”
“不是特意……”
高怀瑜也不顾忌什么了,双手搂住人便往人嘴上亲。
“一个好消息。”
元熙微喘着道,“玉珠出身医门,恰好接触过有关典籍,如今已默下来送去凌霄客栈了。”
知道他肯定还在担心巫毒的事,元熙不得不先给人吃颗定心丸。
不过一个小宫女出身医门,林老先生都不知道的典籍她知道,怎么听都有点奇怪。可高怀瑜就觉得陛下的话他可以信,当即点了头:“臣……恭喜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