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她对齐睿是有愧的,但他偏激的行为,却又叫她对他心生苦恼,但这些情绪碰撞时,她却明白,自己对这个昔日里光风霁月的萧王殿下,还是存着不忍和愧疚。
但这些都不是爱,都不是他想要她回应的情感。
齐睿,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手呢,明明,伸手抓也抓不住,只会将自己弄伤弄疼为何偏偏,要抓这么紧,伤害别人也伤害你自己呢。
“琳琅。”
齐睿浑浑噩噩地摇着头,手抓得更紧,那纱布上都是血,“不要走求你,别走。”
他带着祈求的卑微的呓语,叫阿全和徐太医都是身子一震,默默背过身去。
阿全抬手飞快地摸了下眼泪,心里很不是滋味。
同样心里不好受的还有听到对方祈求的呓语的姜琳琅,她看着那纱布上一圈血迹,触目惊心,不由咬了咬唇,喉间哽咽很疼。
“你放松些,我在这。”
她喉头滚动,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主动往前伸了伸,以免齐睿再用力抓她而手上伤口再崩裂。
就像是最管用的那一剂药,姜琳琅暂时妥协的一句轻哄,却达到了想要的效果,齐睿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是右手始终死死地握着姜琳琅的手,不一会,就彻底昏死过去。
香囊,得知
等阿全拿来了烈酒和巾子,姜琳琅别过脸,冷静地指挥着阿全替齐睿用烈酒沾湿的巾子擦拭脸颊、腋下、手臂还有双腿。
这一闹腾就是半宿,姜琳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等醒来时,手臂酸麻,她下意识惊了一下,望着陌生的珠帘纱幔愣了一瞬。
好一会找回自己的思绪,忙看了眼床上的齐睿,只见那烧红的脸已经褪去了晕红,显得有几分苍白脆弱,但是他整个人都在安静地睡着。
她微微扭了下脖子,只觉得一片酸疼,怀孕后身子也变差了,又没睡好,这会她还是困得很。
小心翼翼地将手从齐睿那只右手当中抽出来,这回很顺利就恢复了自由。
在看了一眼安安静静谁着的齐睿,姜琳琅伸手,搭了下他的脉,现稳定下来,也松了口气。
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去。
阿全端着水盆进来,恰好和出来的姜琳琅打了个照面,他愣了下,压低声音询问,“郡主累了一宿了,奴才给您请太医瞧瞧吧。”
毕竟还记得她怀着身孕,此时脸色也委实不大好看。
姜琳琅扯了扯嘴角,谢绝了他的提议,“无事,我回去补个觉就好。”
“对了。等皇上醒了,不必告诉他我来过。”
阿全一脸不解,还不待他说什么,姜琳琅便掀了帘子走出去。
然而,当阿全带着疑惑不解走到齐睿床边时,却现,自家主子是醒着的。
“皇上您醒了!”
阿全摸了摸后脑勺,后者平稳地躺着,眨了下眼睛算是回应,阿全见了,眼神不由闪烁,“那您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