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你那个昏庸却不肯承认的父皇。
他的弦外之音,齐睿哪里不懂?可父皇那样的性情,一旦发怒,便是伏尸百万的后果。
“你以为皇后就干净了?”
容珏不给齐睿啰嗦的机会,直接赶在他前头冷冷地道,“殿下还是回去好好查一查,你这个佛口蛇心的母后吧。”
“不许你污蔑她!”
许是知道自己的求情是决计没有用了,齐睿挺起背脊,抬头,微红了下眼角,瞪着容珏。
面色难看无比。
“是不想查,还是不敢查?”
容珏往前一步,对于齐睿的怒视视若无睹,眸子冷淡地眯着,带着几分讥诮和嘲讽,“齐睿,要么,当个真正廉政清明的皇子,要么就堂堂正正和我斗。你这样左右为难,两边摇摆的样子,真是——
逊色呢。”
他往前欺近一步,语调冷漠恶毒地说完,在齐睿面容血色尽失之际,错开越过他,肩膀撞了下他的,扬长而去。
带起一阵清冽的香气,被风一吹,便飘走。
齐睿足足呆愣了好一会,眸子缩了缩,瞪着前方,喉头哽咽地咽了咽,半晌没有动作。
——齐睿,要么,当个真正廉政清明的皇子,要么就堂堂正正和我斗。你这样左右为难,两边摇摆的样子,真是——逊色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墨发凌乱地垂下,打在脸颊上。
心,却是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何尝不叫他感到逊色和痛恶呢?
想要伸张正义,还无辜冤死之人一个公道,还琳琅想要的真相和结果,又想保护他至亲之人。
一边是良心和挚爱,一边是至亲母族。
他徘徊,他痛苦。这样的他,甚至不敢去见琳琅,求她一句。
只要想到,舅舅害死她满门,害她变成孤女,他便无法面对她。
可他能怎么办?他不知道……
他知道,事情若这样发展下去,迟早,他要面对更加两难的抉择,更大的痛苦。
抱住自己的双臂,齐睿呼出一口气,只觉心中压着千斤重的石头。
披风,吃味
“回来了?”
姜琳琅正和手里的针线活做斗争,眼前骤然一片阴影落下时,她愣了下,抬头便见容珏无声无息地来到床边。
拍了下胸口,她先是高兴地说了句,随后却嗔怪道,“走路没声音,吓了我一跳。”
而容珏,在床边坐下,盯着她手里的一件半成的织锦薄披风,打量着颜色——黑色?微眯了下眸子,再看那长短,不禁眉梢微抬,“是你太入迷了。做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