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他心中默默自问,目光追随着离去的长老们,心中的警铃越来越响。
……
当天晚上,父子俩终于有机会单独交谈。
萧文钦在长老们都已退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酒杯在他手中轻轻晃动,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看着萧和,仿佛在权衡如何表达心中的忧虑。
萧和直觉地感觉到,父亲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深邃、沉重。
“父亲,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
萧和先开了口,语气并不像是质疑,而是带着某种无言的关怀。
萧文钦轻轻点头,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商会的内部,确实有些问题。
这些年我过于专注于维持商会表面的繁荣,而忽略了深层次的权力斗争。
你也看到了,只是福伯不在身边,就让很多人的野心冒了出来。
现在商会的情况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是说,他们已经开始盯上你了?”
萧和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萧文钦苦笑:“不只是我,是整个商会。
你看到的那些长老,哪一个不是深得商会核心利益的人?每个人心里都有算盘,别看他们现在笑得再开心,背后谁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萧和的眉头紧锁,他并不完全相信父亲的轻描淡写。
商会内的复杂局势,一直是他心中不敢触及的领域。
他盯着父亲的眼睛,直视着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那你准备怎么办?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岂不是养虎为患?”
萧文钦的目光微微一顿,显然萧和的话触动了他的内心。
“我知道,但有些事情,需要时间。
商会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局面。
你也明白,在这种地方,靠一己之力想要动摇他们的根基,不是容易的事。”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长老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大家都是商会的支柱,陈青云是最早跟我一起创建文清阁的人。
像褚天罡,秦千机,这些人都是老狐狸,我并不是不想做改变,而是时机未到。”
萧和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不过,父亲,若是现在不做改变,将来我们可能连改变的机会都没有了。
商会的核心一直握在这些人手里,他们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束缚。
如今福伯不在了,你是商会里唯一的支柱,可是就像在萧家一样,手握权力却没有足够的实力,这样的情况,只会让别人更容易对你产生威胁。”
萧文钦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复杂。
“你说得对,但是这些事情不能急,商会的现状,我心里清楚。
最重要的是,我需要时刻保持警惕,观察谁在动什么心思。
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顿了顿,似乎不想再让萧和继续担心,又补充道:“商会的内部格局并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福伯不在了,但商会的根基仍然存在,其他长老们虽然各自有心思,但不管如何,大家都知道文清阁现在需要稳定。
而稳定,往往是通过各方权衡来维持的。”
萧和听了,表情依旧严肃,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父亲,那你觉得,目前商会里哪些人是忠诚的,哪些人不值得信任呢?”
萧文钦没有急着回答,他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一只杯子,慢慢地抿了一口茶,似乎在权衡该如何开口。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萧和,缓缓说道:“其实,我也没办法完全确定谁可以信任,谁不可以。
但是,还是得依靠一些蛛丝马迹来判断。”
他靠在桌边,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每个长老的细节,“大长老陈青云是我最信任的人。
这个人,虽然平日里谦和,但他心思缜密,善于经营商会,他不只是一个管理者,还是商会的主心骨。
除了福伯,他是最早跟我一起创建文清阁的元老之一,我可以说,商会的一切都少不了他的功劳。”
萧和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亮,显然陈青云是个值得依赖的人。
萧文钦继续道:“二长老高天原原本是北境渔阳城城主的副将,他人懒散,最爱修炼,虽然不擅长管理,但性格上倒是可以信任。
他做事认死理,常常把一些麻烦推给别人,但也不会主动制造事端。
对于商会的内部斗争,他没那么多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