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卫风继续道:“它的手段极其诡异——身上的人头能飞出来噬咬。只要被咬中一口,浑身精血便会被迅抽干。”
“我一时不察,被一个人头咬中了肩膀。”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后怕:“就那一下,我便觉天旋地转,拼死逃到岸上,却见四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等在那里。”
“黑斗篷?”
萧和警觉起来:“什么样的?”
“看不清面容,但斗篷上都绣着金色的水波纹。”
任卫风答道:“修为倒是不高,约莫战士十阶。可我当时重伤在身,以一敌四,渐渐力不从心。”
“正想突围,后颈突然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然后……便不省人事了。再醒来时,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地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任卫风的叙述在萧和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恐怖的图景:食人的河神,神秘的黑衣人,还有这深不见底的阴谋。
“师兄可知那些黑衣人的来历?”
萧和终于开口问道。
黑暗中,任卫风轻轻摇头:“这半年来,我只知道他们属于某个神秘组织。其他的……咳咳……”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再也说不出话。
萧和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对角落里的任卫风说道:“师兄,我们得离开这里。”
任卫风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声音虚弱却带着深深的无奈:“离开?怎么离开?你我都清楚,被抓进来的人,修为都会被那诡异的禁制封印。你本就不过战士四阶,连自保都难,如何带我出去?”
“我自有办法。”
萧和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任卫风沉默了一瞬,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的认真。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你若真有办法……自己逃出去后,定要回报宗门。让他们派最强者来……让叶紫瑶师姐来。以她战狂巅峰的修为,或许还能与那怪物一战。”
“先不急。”
萧和闭上双眼,看似在养神,实则已将神识悄然扩散开来。
在他的感知中,他们正身处一座地下石牢。
这座石牢不大,仅有两间牢房。
他们所在的这间阴冷潮湿,而隔壁那间却颇为奇特——里面不仅有一张石床,还有几个陈旧的木柜。
更诡异的是,那间牢房里跪着四五个人,他们一动不动,如同石雕,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虔诚地祷告着什么,氛围说不出的怪异。
石牢本身异常坚固,石材特殊,若是战气被封印,仅凭蛮力确实难以破开。
但萧和的力量根源,并不仅限于此。
他悄然运起神力,神识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元素。
他的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石质栅栏上,心中默念法诀。
只见他掌心触及之处的石头,其内部结构在微观层面开始飞瓦解,坚硬的石质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悄无声息地化作了细腻的粉末,簌簌落下。
他没有破坏整体结构,而是巧妙地让足够一人通过的栅栏区段失去了强度,轻轻一推,便开辟出了一个通道。
萧和率先走出牢房,来到隔壁那间牢房前。
他看着里面那几个依旧跪地祷告的人,沉声问道:“这里的守卫情况如何?”
那几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动,悚然抬头,看到萧和是从隔壁牢房出来时,脸上写满了惊疑。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