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闻衍刻意躲开了目光,“他离婚了。”
“嗯,我知道。”
周以沐想起那些刻意的邮件,可笑的话术,耐着性子听闻衍道来。
“你知道?”
闻衍显然对他的反应有些吃惊,“怎么会?”
“他一回国就联系了我,所以。”
周以沐缓缓挪开了视线,这方面,他也没有告诉闻衍实情。
“他有说什么?”
闻衍握住了周以沐的手,神情紧张。
“没有。”
周以沐撒了谎,“他只是告诉我,他回国了。”
周以沐回握住闻衍的手,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他能感受到闻衍的心跳。
“闻衍,不用担心,他没有跟我说什么,你也不用紧张,我确实去了医院,我也没想过他会出现在医院。”
周以沐顿了顿,“至于我为什么问你,我不是在质问,又或者怀疑你做了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胃出血。”
“我……那天上午陪了一个客户,本来说好不喝,谈得太顺了,就喝了点。”
闻衍抬起周以沐的手,放在颧骨处轻轻地蹭了几下。周以沐任他动作,神情却变得郑重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他说过很多次的话,“阿衍,你要不要换个工作?”
闻衍抬头,看着周以沐紧锁的眉头,心里生出一丝愧疚,他让周以沐担心了。
“过段时间吧,不过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好吗?”
周以沐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既然闻衍已经做出了保证,他也不想继续纠结下去,“你再躺会吧,我去厨房。”
“以沐!”
闻衍叫住了周以沐,“不管靳云说什么,还是我妈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好吗?”
周以沐愣住了停在原地,原来闻衍是清楚的。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跟你说,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你原谅我,好吗?”
“好。”
周以沐答应了。
闻衍躺下了,周以沐去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了包装盒,又从橱柜取出了一口珐琅小奶锅,开火加热。木柄勺不断搅动,香味飘了上来,周以沐的思绪却回到了从前。
他和闻衍的相识非常简单,老套的故事。考上大学,给了周以沐离开家乡的机会。他永远记得第一次来到渔城火车站的时候,他攥着手中的身份证,看着与家乡那个陈旧拥挤的小站截然不同的一派天地,将近50米的挑高让他为之震撼。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神色匆匆与他擦肩而过,那时候,高铁还没有如今这般普及,线路也不多,为了省钱,周以沐只买了一张硬座,扛了十几个小时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他没有什么可以带的,他是家乡第二个靠读书走出来的大学生,录取的前一天,村里的领导跟他一起守了一夜,他坐在办公室的红色塑料椅上,看着老旧的台式电脑,耳边传来池塘里的蛙声,大人们唠着家长里短,还有不断响起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