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昏沉睡去,谢柏群才得空溜出去听苏医生讲要安排的复查的项目。
两个人聊到最后,苏医生看着里面睡得还算安稳的人,忽然说:“今晚就你出去的那段时间,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嗯?”
“他问我说,他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着在他那颗歪脖子树上吊死的。他想不明白,但又不敢问,说白了就是,又怕自己吊死你,又怕你走了。”
苏医生是唐文推荐的医生,大概知道事情的始末,对这两个人的事儿也还算了解。
“你听过那个大树的故事吗?”
谢柏群说。
“啊?”
困惑的人变成了苏医生。
“如果有一颗树,它在年少的时候给你做秋千,成年了之后依旧为你遮风挡雨,默许你从它身上拿走一切他有的,果实也好,叶子也好,枝干也好,你要的他都可以给你。当它再也给不了你东西的时候,它还在担心它给你的不够多。”
“他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歪脖子树,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一棵树。就算是我要吊死,那也是我挂的最舒服的一棵树。”
“人是会变的。”
苏医生对恋爱和婚姻的态度并不乐观,不然也不会这个年纪了依旧单着。
“正是因为人是会变的。”
谢柏群透过房门上透明的部门,看着病房里安静睡着的人,轻声说完后半句,“所以我才爱他,他是我见过的最坚定的人了。”
番外9
谢柏群开着车把人送到了军校门口的时候,脸上依旧非常担忧。
虽然能够让人走出去多和祖国的花朵接触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肖落的身体还是令人放不下心,上次复查的时候,情况虽然已经比刚回来的时候改善了很多,但是距离健康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的。
肖落有些无奈地看着扒在他背上实际上只是自己在垫着脚,一点儿重量不敢压下来的人,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而且这次也只是帮陈叔的战友带一下这个新生的特训营,都是小孩子,训练强度不会很高的。”
“我知道是十八十九岁的崽,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孩也很难管的啊,身材也起来了力气也大。
但是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肯定会惹很多麻烦的,而且你肯定没事就要给他们示范一下,格斗课总要上吧,万一他们没轻没重的,再把你……”
谢柏群忍不住絮絮叨叨。
“我有这么菜吗?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肖落扶额,忍不住揭穿他:“你实在担心,你晚上有空就过来看我,你不是听说我要来之后,就去拜托你那些叔叔伯伯的让你去带隔壁警校的训练营了吗?”
“虽然但是,我有那——么长的时间都见不到你,而且你们还要外训的,会去很远的训练基地,那边的伙食肯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