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店里说不掉色的,掉了就回去找他们算账,再说了你这条黑裤子怕什么。”
谢柏群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你心情不好吗?”
谢柏群抬起头问他。
“现在还好。应该……已经没事了。”
肖落自己也有些不确定,那种情绪上来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
但眼前青年人的目光恳切,神情间一如少年,让他总是忍不住要从自己不漂亮的人生里挑出些许好玩的故事来哄他开心。
“怎么不开心了?”
谢柏群总爱把玩他的手,两只手闲不住,没事儿就把他手拉过去翻来覆去地摸,好像能摸出什么名堂似的。
“谢大师摸了这么半天,没摸出什么名堂来?”
肖落窝在椅子里,有些放松地反问他。
“没有。你又没给钱,我能摸出什么。”
谢柏群理直气壮地说。
“就是突然很烦,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但我也知道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但我还是控制不了我自己。”
“这可是繁华商业区,你还是这么一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就算真要干什么坏事,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吧?”
“我爸就是在火车站被人捅死的。其他人都吓到了,都在跑,没有人帮他。”
肖落突然说。
肖落父亲的事谢柏群听说过,但更详细的他也不知道了。
“当然这并不是我最生气的,我生气的是我后来看到了网上有他因为给别人争取跑的时间而被捅的视频,有人拍了视频,却没有帮他。这是我最生气的。”
“是人都会害怕的,所以叔叔敢这么做才很牛逼。”
“可是牛逼有什么用?上新闻了,被表彰了,他人没了,然后呢?我妈之前一直和他各种吵架,两个人天天吵。
但是我爸死之后我妈突然就不说话了,明明经济也不算很困难,我也说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让她不用担心,但我妈还是自杀了。
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要逞那个能,他行什么啊他?打架还不如我呢,他上去和持刀的歹徒搏斗?”
“因为没有办法做到置之不理吧。人就是很狭隘的,看不见的东西就会觉得与自己无关。
但是一旦看见了,就觉得没有办法放下了,而且了解得越多,就越割舍不下。
我刚去医院实习的时候,我很喜欢和病人的家属聊天,带我的医生说让我别这样,那几个病人都是危重,不知道能活多久,我其实和他们也不熟,只知道他们的名字,听说了他们的职业,家庭,喜欢做什么,有什么愿望,他们过世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但是我还是在医院里哭的像个傻逼一样。但我觉得这样也很好,虽然狭隘,不理性,但很可爱。”
谢柏群的手指抚过男人粗糙的掌纹,猛的换了一口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