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说出你喜欢的人身上的优点吗?”
池少开换了一个问题。
“他很好,他……很聪明,学习很好,也是个很优秀的警察,很乐观,很有耐心,总是对所有人都很友善,友善得有时候像个圣母,我会担心他会不会吃亏,长的很帅……
以及身材很好,背很薄,手能摸到骨头的轮廓,背上的蝴蝶骨很漂亮,脚踝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的那种。但是又特别韧,好像永远不会被打倒那样。”
“那你觉得他有什么缺点吗?”
“没有吧。可能……有时候自制力不太好,生病要忌口的时候总是想偷偷吃点什么,说要早起和我一起跑步的时候,每次也会说着太冷了又睡回去,但是我觉得没有关系,很可爱。”
谢柏群在后面听得有些快乐,身体小幅度地摇,波动顺着顺着床垫的起伏传达到床沿,好像肖落也一并感同身受了他的心旌摇曳。
“那谢警官怎么觉得呢?肖落有什么优点?”
“啊?我也要回答问题啊?不是问他吗?”
谢柏群以为自己只是进来做一下背景板,没有想到自己也要回答问题。
“这个问题有很难吗?”
池少开揶揄地反问他。
“肖落啊,很会打架,很会做饭,很自律,也很有耐心。帅,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的,但其实比我会照顾人多了,而且对别人完全没有兴趣,某种意义上让人很有安全感吧。”
“那缺点呢?”
“缺点啊——”
谢柏群拖长了音调,看见肖落僵着身子不回头看他,耳朵尖却红了。
“缺点是他不信任我。”
谢柏群声音低哑地说。
池少开识趣地保持了沉默,把对话的主动权交给他们自己。他可以给肖落开一些药,也可以为他提供一些方法,池少开只能劝导肖落自爱。
但是他没有办法代替任何人去回答感情的问题。
不如说他作为心理咨询师,他是最清楚和一个心理疾病的患者建立亲密关系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他见过无数互相折磨的夫妻,也见过不愿意承认自己孩子得病的父母。
但是,也有人始终守候。
池少开记得自己曾经有一个重度抑郁的患者,她是一名军人的未婚妻,两个人约好了男人退伍就结婚。
但男人没能回来,很长时间里,对方固步自封。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的人,池少开给出了建议住院的判断,但女人拒绝了。
半年后,池少开忽然收到了女人的联系,她说她想重新约一次见面。
见面的时候女人的状态好了很多,只剩下一点轻度的症状。女人离开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在外面等她,女人扑在他怀里,笑得像个孩子。
池少开看向那两个人的方向。
肖落有些震惊地回过头看着谢柏群,喉头滚动,像是满腔酸苦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