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群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他看见肖落会心疼,但也会生气,他知道自己对他还有感情。
但又没有办法毫无芥蒂地和他在一起。
五年时间真的不是用弹指一挥间能够概括的,幸福的时光才显短暂,而痛苦的记忆,是一分一秒都被拉长的煎熬。
在那五年时间里,他不知道肖落是生是死。如果肖落不幸罹难,那么他作为他的爱人,势必会赌上后半辈子,来向害死他爱人的势力复仇。
如果是肖落擅自把他丢下,那么即便是痛苦的割舍,谢柏群也会逐渐让自己放下对方。因为一份感情,光一个人的坚守是不足够的。
但偏偏是生死未卜。
这个几乎要把他折磨疯了的可能性,让他在两个可能之间疯狂犹豫不定,最终所有的执念都被转移到要找出真相本身。
但肖落突然回来了。
若无其事地,遍体鳞伤地回来了。
他只能在最一开始酒壮怂人胆地去质问对方,可是肖落那副消沉得要死的态度,让他的质问都显得在欺负人。
理智上,剥离开感情,谢柏群当然能够理解肖落的所作所为,他是逼不得已,是顾全大局。
如果他们两个不是爱人,谢柏群相信自己也一定能够像周居席或者钱澈他们一样,坦然地接受肖落的来去。
但人是理智和情感揉起来的个体,他作为普通人的情感的那部分,无时无刻在向他的大脑叫嚣着痛苦、委屈,让他不要再去喜欢这样一个人,也警告着他对方或许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人了。
大脑空无一物,心脏犹如刀绞。
喜欢对方真的太痛苦了。他作为同事,作为下级,作为警察,他当然可以谅解甚至是尊敬肖落的选择。
但作为爱人,他做不到这么慷慨大方,不如说爱情本身就对应着独占欲。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柏群还是撑起了一个平常的笑容,推开了门,肖落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消消乐,看见他回来肖落翻身坐起来,看见跟在谢柏群后面的男人的时候,肖落的笑容稍微敛了敛。
肖落刚熬过一阵强烈的痉挛,他不太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疼痛,也可能是因为他精神方面的问题,这会肌肉的疼痛还没有散去,空荡荡的胃又轻微地收缩起来。
“麻烦你送到这里了,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吧。”
谢柏群在门口和男人告别。
“喝点醒酒冲剂,家里有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买上来。”
祁权看到里面有人了,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竞争力。
“有的,你放心,我也没有喝很多,你早点休息吧。”
谢柏群倚在门边挥了挥手,才在门边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