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记一下。”
林缦立马打开手机备忘录,边写边问,“还有什么不吃吗?葱姜蒜都能接受吧。哦,对了,你女儿有没有过敏源,我以前同事家的孩子,常常过敏要去医院。”
“没,只是不太能吃辣。稍微放一些还是能接受的。”
“一些是多少啊?”
“尽量不放。”
那一晚,林缦知道了许多关于梁至新女儿的事情。比如她特别喜欢画画,最讨厌参加运动会,以及在初中校园里相处得不太愉快。这也是为什么老师会建议她暂时走读。
“是不是中二期?”
“你是指叛逆?”
“对啊。初中的时候很多学生都喜欢做点标新立异的事情,比如故意装作冷漠、不好惹,或者是和别人起冲突。”
梁至新应该没有这个过程,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你也这样?”
林缦摇摇头,她是早熟的那一批学生,知道自己没有叛逆的资本。
“不过我表妹是这样的。”
她安慰梁至新,“其实并不代表孩子变坏,或者是不懂事。”
“这我知道。”
“你对你女儿还挺有自信的。”
“她像她妈妈,不会变坏的。”
“你的妻子是不是就是照片上那个?”
林缦指着柜子里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眉眼温柔的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她的头发又长又顺,充满光泽。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已经生病了。我知道治愈率不高,但她一直很积极,还安慰我肯定会治得好,不要太担心,结果最终还是……有时候真的拗不过命运吧。明明她一直都有捐款,一直都努力生活,将身边所有人所有事都处理得很好,可是死亡这种事情是不会管你的意愿的。好人坏人,想死的人,不想死的人,都只能听天命。”
难怪梁至新那么害怕她去做傻事。
“梁医生。”
她想安慰他,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希望她下一世可以没有病痛。”
梁至新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的柔情绵长而悠远,他微微笑着,好像释怀了,又好像永远无法忘却。
他一定很爱她。
比如我爸。
不是很挑剔。
一点点洁癖。
她像她妈妈。
林缦对照着眼前将书包重重摔在沙发上的女孩,实在无法将她与梁至新之前的描述联系在一起。她记得她第一次在日料店里见到梁妁的时候,小女孩的马尾辫扎得高高的,充满灵气,不像现在只有戾气。
“她是谁?”
小女孩两手交叉在胸前,满脸都是急于成熟的大人架子。
“之后林阿姨会每天给你做晚饭。”
“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叫外卖!”
梁妁猛地站了起来,可她的身高顶多能与林缦一较高下,和梁至新还差了一截。
“外卖那么油,你想长胖吗?”
梁至新不与她生气,柔和地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