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都做了,她不会回头,更不想继续由着徐婉仪再度操控自己。
噩耗是在六点传来的。小张惊恐地抱着手机,说供应商联系不上了。林缦起初还能安慰她,毕竟会有手机没电或者其他意外情况,但到了八点,依旧是杳无音信。
客户的公司联系不上,林缦只好联系他们的总公司。
“我们没有在那里设过分厂。”
“可是他带我们来过你们总公司的!”
“小姐,你们是不是被骗了。”
一直到第二天,林缦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她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查验仓库里的货。只要货是真的,一切还有转机。
她拨通了梁至新的电话,此时此刻,她不知道有谁还是靠谱的。
“梁医生,我这边有一批心脏搭桥手术中使用的管子,你能帮忙验一下吗?”
“应该可以。”
“那我让人立马给你送到医院。”
结果自然是伪劣产品,一旦植入人体,后果不堪设想。
短短几日,林缦从意气风发变成意志萧条。
信用卡提示她下月的还款额将要到期,可她不知道拿什么还,毕竟现在她连吃饭都尽量选择沙县小吃之类的平价店。
简单地解决了晚饭,林缦又开始漫无目的地徒步,上一次是知道周贺南有私生子的那天。那时心痛到难以附加,没想到新的困难袭来,她发现自己早就忘了那时的心情。
当一个绿油油的傻子又算什么呢,痛失身家财产才叫可怕。
天桥上,走累了的林缦倚着栏杆注视起脚下的车水马龙。她没戴眼镜,车灯的光都成了天女散花朦朦胧胧,林缦试着伸手去抓。
“林缦?”
怎么又是他。林缦绝望地摇了摇头。
“真的是你!”
梁至新抓着她的胳膊,使她和栏杆立刻隔开一段距离,“你又要往下跳吗?”
又?林缦疑惑地皱了皱眉。
“我没有。”
她的眼皮覆盖住大半的眼睛,只专心致志盯着脚下。
“是不是为了那些管子的事情?”
梁至新很快串起了重要的细节。
“不是。”
林缦摇了摇头,她是为了自己,为何世上有她这样愚钝的人,生活处处都落得被人骗的下场。
“你说为什么呢?”
“世界上很多事情没有为什么。车子为什么会撞在身上?一出生为什么就有病?你觉得这些事情有人能回答吗?”
“可是为什么都发生在我身上!”
好不容易得到的财务自由都成了空想,又要紧巴巴地、如老黄牛一般在贫困线上挣扎,她已经看到未来的自己,被生活磨出刻薄的皱纹,把一分一厘都要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