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这样叫我。”
她别过身。
“你看着我!”
因为她的反抗,周贺南更生气了,他压着嗓子低吼道,“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缦缦,你不可能这么做的!”
空旷的客厅被他的一声声质问填满,忽然紧凑压抑。
林缦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咖啡余香还在,带出苦涩:“我做了。而且你应该也知道,我最近包了个年轻男孩子。他……”
林缦的眼神忽然落向远方,笑得如同初恋时的少女,“他很听话,不管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他克制不住地收紧手掌,掐着林缦,直到对方皱着眉头将他的手掰开。
“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人吗!”
周贺南咬着牙,他的眼里有火,也有水。
“可是我现在更讨厌你。”
林缦将清冷的眼神重新抛在了他身上,她那么爱他、信他,结果他当真把信任当作砂砾,洒在何处自己都忘了,“你如果受不了,就答应离婚。我的股份,你可以按市场价回购,这套房子归我,车也只要一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如果不是徐婉仪借了林家三百万,她也许会为了顺利离婚要得更少。
“你早就想好了?”
他眉头蹙在一起,眼里不知何时起了红血丝。
“是!想了很久,改了很久。”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缦缦,我知道你生气,我知道我这次错了。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方纯会怀孕,她突然出现,说怀了我的孩子,要生了。还有之前的那个孩子,她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次才……”
“我不想知道!”
林缦越听越难受,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脑子里爬,她被激得狠了,往周贺南身上重重地推了一把,“我不管你们到底是怎么样!那两个孩子是你的!周贺南,你承不承认!”
于是他不说话了,还收了刚想抬起的手。
“说真的,要是只有那个大的孩子,我忍一忍,假装自己瞎了,谁让我当年说过不会管你的。可是你说要和我重新开始,你说爱我,你救了我,你对我那么好,然后呢……你转头就跟别的女人上床,我真的……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傻。”
她怎么这么容易受骗,为什么周贺南说什么她都会相信。
林缦垂下头,在眼泪掉落之前就用手背全部拭去。
她不要在周贺南面前装可怜。
周贺南伸了伸手,最终都没有拂上她的脸。
家里没有开窗,气氛凝重地好像就快缺氧。
林缦早就失去了在咖啡吧里的沉着,满脑子都是别人的幸福生活,她的心就像被泡在了高浓度的柠檬水里,酸得淋漓尽致。
“我不会离婚的。”
这是周贺南的决心。
林缦冷漠地抬眼:“那么以后我们各玩各的,我不会管你什么时候又给我变出一个儿子,你也别像今天这样,问我刚才睡在谁床上。”
“缦缦,你不要拿我的错误惩罚你自己。”
林缦失笑:“其实我在床上也有爽到,没你想得那么惨。更何况,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惩罚的不是你吗?”
哪怕不相爱,只是一个绿帽子也是对男人尊严的折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