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仪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放在几年前,林缦一定会慌张,甚至会偷偷查看自己是不是哪里仪表不整。可此时此刻,她不过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用相似的眼神看向徐婉仪。
“回来也好,并购虽然已经板上钉钉,不过你看着,我更放心。”
她没有提孩子的事情。
不知为何,林缦十分笃定地相信徐婉仪一定知道周贺南私生子的事情,甚至去太仓休养都是徐婉仪想出的由头,为的就是将她蒙在鼓里。
很多细节再回想起来,林缦竟然觉得脚底冒出冷汗
“上周我让阿南给你爸妈家送了点海产,那天急,没来得及和你爸爸妈妈好好叙旧。既然你回来了,这两天一起吃个饭。”
徐婉仪又说。
林缦嘴唇动了动,点头说好。
她没想到徐婉仪的动作这样快,快到就好像是一直做着准备。看来他们是准备搬出她的父母让她忍气吞声,不过放心好了,她还不准备闹。
她要等待时机,无论是周贺南还是那个女人,背叛者都应该受到惩罚,只是没了颜面,未免太轻巧。
午休前,她从百叶窗的缝隙间看见匆忙离开的周贺南。她假装不知道,拨了周贺南的内线,无人应答后又拨了周贺南的手机。
“你不在办公室吗?”
她明知故问。
“出去谈点事情。”
“哦,本来想跟你一起吃午饭的。”
“……抱歉。晚上吧,晚上我陪你吃。”
周贺南着急弥补。
“唔……”
林缦拖了个长音,“晚上我去陪陪纪裴。”
“又不回家吗?”
“应该回来吧。你要是累就先睡吧。”
“不累,我在家等你。”
呵,究竟是谁等谁。
当晚,林缦终于出现在了纪裴面前。
白天的时候,她们通过一次电话,林缦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她想过一个人处理,冷静自持地快刀斩乱麻,可她到底是普通女人,那些乱七八糟没用处的情绪占据了她的一部分思维,还是要倾诉。
纪裴为她担心了很久,刚开门的时候,甚至神经兮兮地抓着林缦的肩膀从头到脚确认了一遍。
“放心,我没有缺胳膊少腿。”
林缦拍拍好友的手以示安慰,“你熬汤了吗?”
她坚持了两天,急需一碗热汤补给。
“熬了,花胶鲍鱼鸡!”
纪裴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她和江岸都是餐饮从业,因此厨房要比寻常人家的大出好几倍。中餐的煎锅炒锅,西餐的低温料理,各种原材料、高科技将厨房填得充满烟火气。还有冰箱上的一堆便签,男人潇洒的字迹和女人泼辣的字体交融在一起。
光一个厨房,就能让人看出他们有多相爱。
汤是温热的,纪裴立即给林缦盛了一碗:“你好好补补,等有了力气,再找十个八个比周贺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