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这怎么还有违约金呢?你这……”
周贺南扫到了关键之处。
徐婉仪刚想辩解,林缦已经出声解围:“肯定是下面的人做事不专心,直接套用模板,没有删干净。”
被将了一军的徐婉仪忍不住打量起林缦。她不像周贺南,陷进了久违的爱恋,只觉得儿媳妇比从前成熟许多、心机许多。林缦似乎已经不甘于做个听话勤劳的儿媳。
“妈,这个好像是新品。”
林缦拿起餐盘,建议道,“刚好一笼三个,我们一人一个,尝一尝吧。”
“你今天胃口真的好得过分了吧。”
周贺南指了指她面前的几个空盘,“之前不是都在办公室里啃色拉吗?”
“以前是为了身材,现在身体健康最重要啊。”
林缦瞪他,眼里全是小女儿又恼又娇气的光彩。
“缦缦说得没错。来一份吧。”
“你出去跟服务员点餐。”
周贺南没得选,只能沦为跑腿的人呢。
包房里只剩两个女人,居然反倒失了几分温馨柔美。
“有话对我说?”
徐婉仪给自己倒了一杯六安瓜片,她晃着白瓷杯,眼神慈祥又巍峨。
“妈,我想跟阿南摊牌我的身体状况。如果真的不能顺其自然,我想试试人工受孕。”
林缦说到这里,眼眶都红了起来。
徐婉仪不禁晃了晃脖子,今天的林缦给她带来太多惊讶。不过身为女人,身为长辈,她最终还是选择软了心肠:“先看看医生调理一下。你是个好女孩,会有好报的。”
林缦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有好报,但至少不能再被金钱牵制。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感到一点点变化呢?
原来她爱的少年从来不是良人。
股份转让后不久,林缦就住进了周家位于太仓的别墅中,那是一栋美式红砖风格的房子,门前种满花花草草。因为林缦在这儿休养,周贺南还特地引了活水,养了几条活泼的小金鱼。
林缦知道自己褪下公司事务的行为十分愚蠢,可两害取其轻,她不能什么事情都逆着徐婉仪。不过欣慰的是,周贺南对她体贴入微,她头一次知道被一个男人全方位宠爱着是多么幸福、温暖。
只是不顺心的事情依旧还梗在她的生活里。
她的体温折线图永远是平平一条。明明已经配合医生做全套的检查,尝试中西医各种方法,无论中药还是吊针都来者不拒,可一切都收效甚微,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铁树,永远不会开花结果。
她在某一天晚上甚至梦见了自己的墓碑,孤独凌乱地矗立在荒草中,没有人去打扫。
醒来的林缦想去抱一下身旁的周贺南,可是空荡荡的,她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周贺南住在上海的家中。
于是她只能开了灯,开了电视,弄得满屋子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