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伦捏着滴管的手顿了顿。
冰蓝液体坠入草汁的瞬间,雾气凝成的银河悬停在两人鼻尖之间。
"
其实你可以拒绝。"
他盯着碗中旋转的光斑,"
毕竟提升灵力也有可能会加快鬼化的度。"
茶匙"
叮"
地敲在盏沿。
千代忽然倾身逼近,浴衣领口漏出的椿花香染红了少年耳尖:"
法伦,你在不是吗?"
她睫毛在银河雾霭中扑簌如蝶,"
你抖得比我们第一次对剑的时候还要厉害呢。"
"
谁、谁抖了!"
法伦梗着脖子把药碗塞过去,感觉脸颊有些烫,"
赶紧喝,放久了效果会。。。。。。喂!"
少女仰颈饮尽药汁的弧度像饮下一柄刀。
毫不犹豫的。
蓝光顺着喉管漫开的刹那,矮几上的茶具突然震颤着浮空,屏风里的仙鹤仿佛都在出凄厉啼鸣!
"
果然。。。。。。"
法伦凝气聚神。
黑雾从千代后背窜出,血色纹路顺着脖颈爬上面颊。
"
福尔图娜!"
圣光撕开瘴气的瞬间,披着月纱的命运女神虚影抚上少女额头。
千代浴衣下鼓动的鬼爪骤然僵直,獠牙在净化之力中化作青烟消散。
"
为什么。。。。。。不害怕?"
法伦喘着气半跪在结界边缘,看着逐渐恢复清明的瞳孔。
千代攥住他颤抖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尚未平复的鬼纹在肌肤下灼灼跳动:"
因为你说过——"
她染着雾气的眸子弯成新月,"
你会保护我的。"
瓷碗"
咔嗒"
倒在织锦坐垫上,银河雾气裹住两人交叠的衣角。
法伦手忙脚乱去捡滚落的滴管时,忽然现女神虚影正托腮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接下来就是缓慢吸收的过程了,你乖乖躺好。”
等到千代躺入被窝之时,少年仿佛夺门而逃的背影惊飞了檐角风铃,却没看见屏风后那件叠得工整的校服外套——正是他前日曾披在肩头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