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还是走这里。”
法伦给出了答案。
他们没有因为知道可能存在陷阱就放弃行动。
所谓陷阱,最危险的地方在于你不知道它的存在。
既然现在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就还有办法反过来利用。
离开镇海天衡后,法伦顺着石阶,前往东溟城为他们安排的治疗区。
他原本准备去找卡戎,确认斯提克斯几人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结果推开房门,里面空空荡荡。
只有樱万秋一个人坐在窗边。
布都御魂横放在他的膝盖上。
刀身已经被重新清理过,擦去了血迹,但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龙桥一战留下的那些细小裂纹,依然清晰可见。
那次荒神解放,让他短暂跨入了低阶传奇的门槛,却也让这把名刀真正接近了承受的极限。
法伦扫了一眼房间:“他们呢?”
樱万秋当然知道法伦问的是谁:“大概一个小时前走了。”
卡戎接受完最基础的治疗后,从东溟城保存的旧王庭残缺资料中,翻出了一条与号令之旗有关的记录。
记录没有直接指出旗帜的具体位置,只提到当年旧王庭陷落前,有一支海龙军携带部分战争遗物,向东南方的断潮群岛撤退了。
断潮群岛,与前往中央城完全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卡戎来龙宫本来就是为了号令之旗。
既然得到了明确的线索,他没有理由继续陪法伦去中央海域追杀第六席。
亚坦同样跟着去了。
到了这一步,他寻找号令之旗已经不只是为了帮卡戎,更关系到斯提克斯高层过去究竟隐瞒了什么,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霍恩更不用说。
他的要任务,始终是保证卡戎活着。
他们走得很干脆,留下了一份简单的消息,没有要求法伦等待。
法伦听到这个结果,并没有生气。
在灯背鳐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原则谈清楚了。
大家只是暂时同行,从未承诺过所有目标必须绑在一起完成。
法伦只问了一句:“他们带走地图了?”
樱万秋点头:“东溟城给了一份。”
“那就行。”
法伦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樱万秋身上。
“你怎么没走?”
樱万秋把布都御魂重新推入刀鞘,出“咔”
的一声轻响:“因为我又不姓斯提克斯。”
法伦真正想问的显然不是这个。
樱万秋自己心里也很明白。